张行健刚刚站定脚,还没有来得及将周晓涵放下眼见这血魔竟然再次扑了上来而且速度极快,急忙将周晓涵背到背上顺口道:“抓紧”,脚下微一用力,身形已如黑暗中的幽灵一般越过了血魔,落到了后面。
血魔眼见二次未有得手,神情极为愤怒,又是一声呜咽凄厉的嘶吼转过身竟然又向着张行健挥舞着爪子扑了过来。
刚才那一击张行健已然知晓这血魔身似坚石,此时也不敢硬与之相抗,唯有处处闪避腾挪,不与之正面相对。血魔见缕缕得不了手,嘶吼之声不绝于耳,这血洞的石壁竟然承受不了这声声凄厉的吼叫之声,石壁之上的石块竟然开始纷纷脱落。
周晓涵紧紧抓着张行健的双肩,不让自己的一丝松懈而影响到眼前这个男子,看着他桀骜的脸庞,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忽然想就此松开了这双手,任他脱离此处免得葬身在这血魔之口,只要他能记住曾经有过一个人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肩就够了。
可是,仅仅只是记住真的够了么?
这红尘,这轮回,又有几人能深深的记住一个人呢!
弹指红颜,白云苍狗,瞬息万变矣!
张行健此时虽然此时处处闪避着,可是眼光流转正四处找寻出口,既然能进得这里那么就必有出口,终于在远处的石壁上面有一处洞口而且是向上开着,只是不知外面究竟是哪里,难道还是那一片汪洋血海?
这血魔好似有无穷力量一般竟然未有一刻松懈的再次向着张行健扑了过来,那硕大的脑袋上竟是凄厉之色,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睛更是闪烁的诡异的光芒,让张行健心寒不已。
张行健全身灌满法力,直欲一举避开血魔然后顺着洞口向外逃去,可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张行健想要越过血魔头顶飞身而去的时候,这血魔竟是忽然间有了灵性一般,抡起两只偌大的爪子向着张行健急速而来的身形拍来。
张行健脑袋轰的一震,闪避已然来不及,唯有运转全身法力奋力的将手中的腾蛇剑向着那扑面而来的手掌斩去,可是还未相交的时候,一道无与伦比的大力已经旋踵而来,全身的衣衫竟然瞬间被撕裂了开来,直觉背后一轻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然后就是力道及身瞬间又撞到了后面的石壁上,体力法力还未施展,顿时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行健”,只听一声虚弱的喊声传来,张行健微微抬头,竟是周晓涵正在不远处痴痴的望着自己,而血魔竟然全然不顾向着周晓涵再次扑来。
张行健心内大恸,竟是要忍不住放声疾呼了。
可是疾呼又有何用,唯有站起,也只有站起,站起来你就胜利了,不站起来那就是永远的失败。
张行健不想失败,于是他站起,站的比所有人都高,甚至也高过了庞大的血魔。
但是他还是很渺小,在这苍茫红尘中谁又不是渺小的一粟呢!
他再一次的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举剑弑天。
他为何而动怒,又为何而入魔弑天,仙魔鬼道,也许仅仅只是为了博得红颜的淡雅一笑。
腾蛇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魔性,低低的啸声不断,洞穴四壁上竟然纷纷流出丝丝红云向着腾蛇剑汇聚而来,将这幽暗的洞穴映的流光飞扬,分外夺目,最后一道噬血的红芒向着向着血魔狂斩而去。
剑啸之声,破空之声,凄厉的悲鸣之声,甚至还有那剧烈的喘息之声,构造这虚幻而莫名的环境,破人心扉!
周晓涵望着空中那陌生的背影,眼中闪过丝丝无助的色彩后晕了过去。
红芒落幕,可是那噬血的魔性却还没有逝去,只听嘶嘶之声不绝于耳,腾蛇剑还在血魔的肩上重重的斩着,另一端却正在张行健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不曾有丝毫的松懈。
血魔的身形渐渐的开始萎缩,全身上下竟然现出枯萎的迹象,被砍中的那只手臂早已所剩无几了,而腾蛇剑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慢慢的向着全身噬血而来。
血魔硕大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看着慢慢枯萎的身形,恐惧也转变成了祈求哀怜的神色。
向谁乞求哀怜?
原来这世间还有祈求哀怜啊!
乞求有用,还是哀怜有用吗?
似乎曾有一个弱小的少年在黑暗之中苦苦的哀求,可是谁又听得到他的哀求之声呢?
“咳咳”,不知是谁在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却如暮鼓晨钟一般惊醒了那沉睡中的人。
张行健霍然回头,只见周晓涵正在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嘴里还不停的有粘稠的血液吐出,似乎已是油尽灯枯了。
转身收剑,然后抱起那奄奄一息的人飞身已向着顶部的洞口而去了。
原来不是乞求没有用,而是他已望去了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