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异变丛生
漩涡越转越急,最后竟然成为一道血幕围在了张行健的四周,血海之中的亡灵竟似受到牵引纷纷不由自主的向着血幕扑去,随着浪涛翻滚的声音外其中竟然还夹杂着无数凄厉诡秘的尖叫嘶吼声,平添一份恐怖。
血海竟似成了一片飓风下的汪洋,而张行健却成为了这汪洋之中一粒尘埃,唯有任着这惊天巨变恣意的凌虐,却翻不起丝毫的动静。
幽光所成的光幕破裂的一瞬间,张行健的心瞬间沉入了湖底,看着噬血而来的亡灵纷纷向着周晓涵涌去,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助,前所未有的无助,甚至比当年浴血狂奔的时候更显无助,这样的感觉一次次搅动着他的心灵,让他心里震颤,体内法力顿时开始杂乱无章起来,长月所下的禁制也再一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样积压的感觉顿时将体内深深隐藏的魔性激发了出来,魔性虽然已经激发可是魔功却无计可施,唯有拼死的与那道禁制相抗衡,魔功究竟根基甚浅,依然斗不过禁制的玄功,只能在体内咆哮叱咤。
突然一直抓在张行健手里的腾蛇剑就似感觉到了,此时剑身之上早已被血海吞没,乍然间剑身上涌现暗红之光,瞬间刺穿了血海,红光所及之处血海中的亡灵的邪力纷纷被红芒吸收。红芒越积越粗,红芒中张行健的身体竟然轻轻的飘了起来,就那样淡然安静,竟然没有丝毫入魔的迹象。
剑身吸收的邪力随着红芒竟然又涌入了张行健的体内,只是张行健体内繁杂的法力多而不深厚,虽然涌出寒玉宫和禅宗的法力纷纷涌出两道法力想要阻止这些进入体内的邪力,可是这血海之中的邪力是何其的庞大,哪能靠那点微薄的正道玄功所能抵抗,两派玄功立时消弭下去,邪力更是如鱼得水,不受任何控制的向着张行健体内疯狂的涌入也不顾张行健是否能够承受。
血海围绕着红芒旋转不休,其中的亡灵更是鬼泣魂啸的声音满耳皆是,就这样浮浮沉沉就似过去无数个轮回一般,这红芒却还是没有停歇竟然还在凝聚,可是此时张行健脸上一片赤红痛苦之色越发明显,显然是体内进入邪力过多,隐隐有爆体而亡的可能。
可是那红芒还是不停吸收着邪力通过腾蛇剑转入张行健体内,张行健脸上煞气越来越重,面部也已扭曲,满头长发竟然无风而荡,正如那上古时候魔神降世的场景一般无二。
“叮”,突然一声犹如来自天外的梵音轰然敲响,却显得如此沉闷混沌!
旋转的血幕顿时犹如被惊醒了一样停止转动,纷纷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扑去,哪里似乎正有那来自天外的神器正在惊醒那还在沉睡的人,一声一声,生生不息,然而却为何还是惊醒不了那个玄玄而泯的少年。
他闭目、起立,昂然挥剑,像魔神,像洪荒那绝世的传说。
只为了挥去那千年不变的纠缠,更是为了解开那缠绕无数轮回的痴怨。血海也因那一挥而涛涛作响,那生生不息的梵音也因那一剑而霍然而顿,似乎正在惊诧于这恶魔的苏醒。
剑声萧萧,浪声浊浊!
周晓涵大惊失色,这是何等的威势,谁人可以抗拒,这一剑刺穿了红尘,却斩不断青丝萦绕。
腾蛇剑的威势更是携着庞大的法力向着周晓涵狂斩而来,周晓涵哪能避得开来,唯有等着血浪滚滚而来,眼睁睁望着那闭目挥剑的男子,死而复生、生而复死的恩怨纠缠。
闭目等剑气及身的那一瞬也许这世间也没有了留恋,可是为何还会痴痴望着那生死一线的男子呢?
是什么还在心内久久的盘旋留恋而不曾逝去呢?
是爱还是恨?
何苦在继续,本来就孑然一身,何必再贪图!
闭眼,坠落,醒来的时候,或许还是寒玉宫,白雪般的晶莹剔透,是那般的飘渺出尘,看师傅正在大殿之上对着众人淳淳教诲呢!
有一个男子走进了大殿,他倔强的低着头,没人看出他的内心,也不会有人想了解他的内心。他正走着,孤单的走着,走着一条永远也没有回头的路,也走着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这条路坎坷崎岖、荆棘遍布,一个不慎就会遍体鳞伤、面目皆非,可是他还是走了,因为他不得不走,或许这就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