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张行健被青云道长杀了,不会吧,听说张行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头,这么容易就被青云道长杀了?”这人的思想反复无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
另一人又道:“不是说这个法阵需要五个道行高深的来支持,既然青云道长离开了,那么当时这个法阵怎么样了呢?”
王耳朵刚刚拿起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听到一个永远也不忍回忆的画面,这个画面充满了血腥杀戮,犹如那人间地狱。只见这王耳朵忽然叹了口气,竟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才道:“法阵破了。”
“破了?”另两人同时震惊的道。
王耳朵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破了,妖兽就像洪水一般冲破了修道者的防线,势若猛虎的向着后面的我们扑面而来。”
“啊!”这一声竟然是酒馆里面所有人的惊呼声。
王耳朵脸色悲哀,举起酒杯向着空中举了一举,然后站起身轻轻的洒到了地上,然后颓然的坐了回去。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酒馆内,跌跌撞撞的就要撞到王耳朵几人的这张桌子,其他几人急忙起身躲开,倒是王耳朵立刻起来扶着。刚刚扶着就闻道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竟比那洪水猛兽还要来的猛烈。
只见这人全身上下脏污不堪,也分不清原来的颜色了,而且头上长发盖在脸上,泥污不已,任何人都见之远离。
王耳朵竟然还忍着那作呕的气息,说道:“兄台醒醒。”
这人似乎还神志不灭,听到王耳朵的呼喊,微微抬起一张颇显刚毅削瘦的面庞望向王耳朵,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王耳朵只见这人嘴唇微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急忙将头向前伸了伸道:“你大声点说,什么事。”
这人的嘴唇又是微微一动,声息虽然微弱,但这次王耳朵还是挺清楚了,因为这个人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甚至是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字:酒。
王耳朵豁然大惊道:“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酒,你不要命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两人上前道:“王耳朵不要多事了,这种醉汉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走吧,走吧。”
王耳朵微微迟疑了一会儿,正要随着两人离去的时候,却见这人竟然拉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的道:“酒,给我酒。”声音嘶哑,声声悲戚。
王耳朵微微犹豫,还是拿起刚才桌上的半壶酒放到这人的手中,道:“给你酒,赶快回家吧,”说完就随着另外两人向着外面而去。
这醉汉接住酒壶猛的就往嘴里灌去,只听咕咕之声响个不停,其余桌上的人均是一脸惊诧。醉汉正喝的正浓,忽然酒馆的酒保走过来向着醉汉推了一把,道:“快,快,该去哪儿去哪儿,不要死在这儿,影响我生意。”
却不料这一推却将这醉汉一下子推的倒了下去,顿时撞到旁边的桌子上,顿时稀里哗啦的一片。酒保顿时大怒,抬起脚就向着醉汉踢去,嘴里还骂道:“你这酒鬼,打碎了我这桌椅,我踢死你,踢死你。”
再看醉汉却任着酒保一脚一脚的踢着,只是手中却还是紧紧抱着那早已所剩无几的酒壶,只见他头上的泥土纷纷脱落,慢慢的可以看出曾近似乎一张倔强的面庞,更似那曾近风云一时、叱咤风云的男子。
“他……他……张行健!”终于有人还是认出了。
这酒鬼竟是张行健,这曾近叱咤风云,血海淘淘、挥剑怒斩苍穹的男子竟然会沦落到此时的地步,是天意还是?
酒馆中所有都豁然大惊失色,纷纷起立警惕的望着张行健,似乎眼前这个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弃明投暗,与天下正道为敌十恶不赦的恶魔。
感觉到没有人再踢他了,张行健挣扎着、艰难的、无声的从地上站起,然后举起手中的酒壶再次向着嘴里倒去,可是到了半天竟然一滴也没有,摇晃了半天还是一无所有。于是张行健睁开一双茫然的眼睛向着酒保望去,然后递过酒壶道:“还有么,酒?”
酒保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害怕的向着周围的人望去,却见其他人均是一脸漠然,只是警惕的望着张行健。
张行健等了半天竟然没有人搭理,顿时大怒,嘶声吼道:“你这么大的酒馆竟然没有酒,你还开这酒馆做什么,不如拆了它。”话音刚落张行健竟如发疯一般,疯狂打碎桌子上面的杯盘,然后推翻桌子椅子。
酒馆内的人顿时惊吓的向着外面跑去,只余下酒保痴呆的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
张行健忽然顿住,低着头喃喃道:“没有酒,没有酒,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啊!”最后这句却是嘶声的高吼了出来,可是话音刚落,张行健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背后显现出了一个如在梦中、倾国倾城的女子。
梦雪桐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这又是何苦呢?”
这又是何苦呢?
所又能主宰,所又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