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师兄所言正是,我且前去将这个孽徒的法力封印了,”长月站起身,微微迟疑了片刻,还是想着张行健的方向而去。
待长月走后,禅宗门下的法恒道:“师叔,张师弟的一身佛法实在来的怪异,其中必有缘由,看张师弟平时平静和蔼,没有魔教妖人凶残狠辣的本性,料来应该不是魔教之人。”
“法恒凡事不要妄下断言,世间种种皆有因果由来,缘起缘灭,一切天自注定,不是我等可以妄想猜测。凡事随缘,缘在则人在,缘灭则佛灭,缘即是佛,佛即是缘,法恒你可明了?”道心见法恒妄语,遂为其解说佛家所言的缘分之说。
法恒仔细听罢,微微思量片刻后才道:“多谢师叔真言,弟子明白了。”
道心见法恒如此说道,微笑的点点头,又对着一旁眉头紧锁的法正道:“法正,你可曾明了?”
法正掉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神色,目光之中疑惑的神色显而易见,道:“师叔,恕弟子愚笨,不曾明白师叔的真言,还望师叔相告。”
道心笑而不语,将头看向地上现在还不曾醒来的灵儿身上,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
夜越来越黑,密林中幽幽的响起了数声某些鸟类的鸣叫声,声音颇为凄厉,衬着这样的环境显得分为幽深诡秘。
不知在什么地方更是响起了一声高亢长绝的吼叫声,声音悠扬不灭,不过声音之间竟然蕴含着一种悲痛失望的意味,就好像某些动物找不到自己的孩儿而发出的悲鸣一样,接着声音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它,找到了吗?
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声,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是这样的坚定却又显的犹豫不决。闪烁的火光前面慢慢显现出了一个单薄孤独的身影,罗衫轻摆,步履轻盈,她已走到黑暗中那个还在静静下跪人的面前,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把剑,青萍剑。
她就这样望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庞,但至少可以感受到他轻轻颤抖的心灵,不堪、不甘?
“你是不是魔教派来的魔头?”她已经轻声问道,只是声音微微颤抖着,生怕知道了结果,可是既然问了就要做好一切准备,不是么?
没有声息,良久,良久。
“你身上的佛法和魔功究竟是从和学来?”她不敢的继续问道,不求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只求一个回答,哪怕是一个愁肠寸断的答案也罢。
可是,还是没有声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兽的悲鸣声之外再没了其他声息,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她已经丢开自己的仙剑抓住他的双肩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矜持,高傲冰冷都已抛在了脑后,只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个答案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仅仅是一个答案而已!
为什么?
发丝飞扬,遮盖了他憔悴的面庞,就这样任着她无情的摇晃着,摇晃着。
忽然他似乎有了感觉,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她,发丝却遮盖了双眼。一阵夜风吹来,吹乱了发丝,也吹开了他紧闭的心门,露出了一双无神的眼睛,眼中似乎有血丝流转,却不是那种疯狂的赤红。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中的流光一闪而逝。
他们就这么彼此凝望着,谁也没有言语,也许仅仅只是就这么彼此的对望着也足以了。
月,划过天际,躲进了云层之中,天上云雾缭绕,凄迷炫目,没有色彩的炫目,却比色彩更加耀眼出尘。
“告诉我,告诉师姐。”她已不甘的微弱的问道,或许她早已知道了结果。
眼前两双灼热的目光盯着为何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是一直都希望她能正眼看着自己么,为何会这般的灼热与咄咄逼人呢?
他不堪这样的目光,于是又低下了头,无神的,失望的!
“你不说,呵,好,不说,不说今天我就杀了你,也免得日后为祸天下,”她已气愤的抓起地上的青萍剑。
只听“铿”的一声,剑已出鞘,剑身发着湛蓝的青光,却是幽幽夺目,她已如疯了一般,身体之上瞬间爆发出一股青光,青萍剑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个低头之人砍去。
他就似完全没了感觉,流光却是越来越近,剑身之上的法力过处,露出了一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
为什么!
忽然,青萍剑被架了开来,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前面,语气中喊着怒意道:“晓涵。”
“晓涵,这件事情,师门自会处置,你就不要多心了。我先将他身上的法力全部封印了,待明日在启程赶往冰川之地。”长月看着周晓涵伤心绝望面庞,心底也是一阵无奈,低声道。
周晓涵却没有理会长月的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地上这个固执、孤单的男子,而刚才的青萍剑却还插在一株树上轻轻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