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健体内魔性完全被激发,那深深隐藏在心低的血海之威也瞬间始发,一股滔天的戾气犹如潮水的向着头顶的卓华玉涌去。
本以为张行健必死无疑,可是实在没想到这妖人竟然诡计如此的多端,一股无法抗拒的戾气向着他而来,但是此等机会实在少有,卓华玉岂能放弃,顿时全力催发体内全部的法力涌入神剑向着张行健而来。
轰!
眼前一亮,同时一道热浪伴随着丝丝的血腥气息轰然而来,周晓涵和冰蓝忍不住闪身阻挡,接着只听噗通的几声然后就没有其他的声息,只有急促不停的喘息声和声声悲鸣之声。
周晓涵急忙翻身起来,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向前方望去,前面正躺着三个人,三人中尤以张行健伤势最重,倒在地上挣扎的想要站起却始终站不起来,而卓华玉和木槿一虽然也受伤颇重,不过好在还可以艰难的起身。空中正飘荡着一把漆黑的剑,啸声不断不知方向的转着,像极了一个找不到归家的孩子低声的哭泣,忽然剑身闪出一道光芒,转头向着周晓涵而来。周晓涵蓦然大惊,想不到这剑竟然向己方而来,正要祭出青萍剑对抗的时候,忽觉背后一重,竟是腾蛇剑又回到了鞘中。
这时只见卓华玉微微的撑起身向着周晓涵虚弱的喊道:“晓涵师妹,快,快,一剑将这个恶魔杀了,快点。”
周晓涵目光一转望向地上这个软弱不堪正在那里苦苦挣扎的男子,眼神急促的变化了几下,最后忽然变的坚定了起来,青萍剑早已握在手中向着张行健而去。
卓华玉看着周晓涵走向张行健,紧张的脸色微微的松弛了下来,转而眼神恶毒的瞪着张行健。
背后轻轻的脚步声音却重重的踏在了张行健的心口,就像寒玉宫里那个孤傲冰寒的女子慢慢的走近一个桀骜的男子,冷漠的眼神,不屑的目光,张行健心中大恸然后慢慢转头,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缓声道:“师姐!”
师姐!多么熟悉的一声呼唤,就似那血海的亡灵一般瞬间绝望了一切。
原来师姐这两字早已深入骨髓,就算是生生死死、道魔辗转也不曾忘却!
剑忽然放下!
身形忽然止住!
周晓涵心灵忽然大震,面色微微的扭曲,眼神痛苦不堪!
这张脸竟是如此的熟悉,这种神情又是如此的亲切,仿似早已深入灵魂,就算是生死轮回也不能忘怀,周晓涵心中大痛想要冲开心中的枷锁,可是这道锁岂是如此轻易的就能冲破,任而血流泪洒、九转轮回也是徒劳无功。
可是周晓涵却还是在原地踟蹰,提剑不前。
卓华玉一看情势有异,急忙拼力的喊道:“晓涵师妹,杀了他,杀了他,难道你忘记他以前做过的事了?”
冰蓝已脸色剧变,难以置信的望向卓华玉。
可是周晓涵似乎听不到卓华玉的声音一般竟然还在原地呆立不动,卓华玉心里大急,此时他和木槿一全身气息紊乱,法力衰竭实在是无能为力,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又向着冰蓝喊道:“冰蓝师姐,不要再犹豫快快杀了他,你也知道当初的事情,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冰蓝眼中痛苦之色越发的明显,不堪的看了眼周晓涵,仙剑已然出现在手中然后向着张行健而去。张行健眼中的希冀无力而逝,望了一眼越来越近冰蓝一眼,又望向周晓涵,轻轻的道:“师姐。”
这一声师姐是如此的无力与苍白,就算是铁血之人闻之也不禁黯然神伤,冰蓝既不是铁血之人,也不是冷血之人,可是这一剑她必须斩下去,不斩下去的话那么这一生周晓涵都将永无宁日。
张行健闭眼,正等着死神的到来!
冰蓝剑芒已起,向着张行健挥了下去!
冰寒的剑芒,未及身便早已感觉到了浓烈的寒意,可是周晓涵却忽有所觉,青萍剑青芒一闪竟然挡住了冰蓝的剑!
冰蓝诧异的回头,周晓涵苍白的毫无一丝的脸色蓦然出现在眼前,眼神之中是浓浓的不解痛苦之色。冰寒心在淌血,悲声喊道:“晓涵!”
“晓涵,你难道忘记师傅的大仇了,还是忘记下山前师伯的叮嘱了吗?”冰蓝大声的质问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师妹。
周晓涵不语,眼神之中虽还有犹疑痛苦的神色却还是慢慢的移开了青萍剑。
深深的望了周晓涵一眼,冰蓝眼神中的悲痛瞬间逝去,然后举剑催忙,一抹剑芒向着张行健当头而来。
张行健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似耻笑更似讥笑,原来只有在死前这一刻才知道人世的珍贵,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也许还不晚,至少很多人没有这一刻的感觉!
怀念亦或留恋?
剑芒已至,死神降临,可是张行健并没有死!
远方一颗夺目的珠子已如流星般的激射而来,没有停息没有犹豫,轰的一声敲击在了那正欲杀人的仙剑之上,仙剑顿时一颤,瞬间脱手飞了出去,冰蓝大惊侧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正急匆匆的飞身前来,而女子的神色更为焦急。
等冰蓝回过神来,来人已经将张行健抱到一边,而那男子正手拿一把长枪模样的法宝站在前面敌视的望着众人。
来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明风和乱夜。两人见张行健走了以后等了好久也不见玄冥回来,踌躇了几下循着张行健离去的路线寻去。可是大雾漫天真要寻找一个人也实在不易,好不容易发现前方有斗法的迹象,明风不管不顾飞速前来,正好赶上冰蓝要斩杀张行健,匆忙之间只有扔出法宝混沌珠救下了张行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