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似乎很久,就在世间之人均以为张行健快要消失的时候,张行健却恰恰的醒了过来。一双眸子似乎还带着似醒未醒的迷茫,然后轻轻的变了个姿势正要继续睡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的獬豸不在了。
张行健站起身来,百无聊赖之际来到一处石壁旁边,盯着石壁上面的字慢慢的出神。这些字当年早已被张行健找到了只是如今还是蒙上了一层灰土,不过还是可以依稀辨的清楚。不过这四行字犹如具有魔咒一般,张行健再次忍不住伸出袖口轻轻的擦拭过去。
字迹深刻,千年不灭!
这其中的“万欲、腾蛇”四字却犹如梦靥一般折磨着张行健,让他浑身轻轻的一抖。
这万欲究竟在何方,为何这魔神临死之际还要留下绝壁四行期望拓跋清寒携腾蛇剑前往,而其中是否还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种种困扰始终折磨着张行健,让他日夜不安,此时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醒了过来。
忽的张行健倏然一笑,坐到石凳上,自言自语道:“又何必管这些,既然已经决定此生终老此处,又何必管这个世间的恩恩怨怨呢,还是留给那些爱管闲事的人去操心吧。”
只听扑腾一声,张行健回头望去竟是獬豸返了回来,只见它嘴里正叼着一些东西。獬豸来到一处微微显的干净的地方张嘴打开一看,其中竟然是两只野鸡和一些水果。獬豸用爪子将地上的野鸡和果实分开后抬头看向张行健,然后又看向地上的果实,意思是让张行健吃这些东西。
“你倒是挺自在,”张行健爽朗一笑后道,然后拿起地上的似乎有些熟悉的很小果实,也不管干净与否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然后是一股清香充盈其中,一道温和的气流慢慢的向着全身流转而去,张行健才豁然想起这果实竟然是不死之树的果实,难怪看的有些熟悉。难道这里也有不死之树,而且如今正好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不过却已被这只千年异兽抢了先机。
张行健感受着嘴内的清香,看着獬豸轻轻的笑了一声。
听见笑声,獬豸似乎微微诧异,抬起正在撕咬野鸡的脑袋,望了望张行健又继续啃食自己的美味去了。
不久之后,獬豸竟然又静静的待着一旁睡觉去了,只余下张行健独自呆在石室中出神。
张行健辗转反侧却是再也无法安睡过去,唯有正襟危坐的打坐了起来。
张行健这些时日虽然一直没有用心的去打坐修炼,可是体内的法力却是突飞猛进,血海的威势还没有完全消化转而又来了一道天地间极为纯正的仙灵之气,兼且还有寒玉宫和禅宗的功法,此时打坐起来,才发现体内的法力竟然如此的复杂,一个不好就是走火入魔的危险。
体内如此多的法力真气轮回不休,每日在体内互相争斗想要将彼此吞噬,可是这各道法力真气分据一方岂是想要吞噬就能吞噬的!也唯有遇到危险之时,才在唇亡齿寒之际同心协力互相融汇。平时仙灵之气却始终压制着魔功不然其作祟出动,而且这股仙灵之气每每想要将另外三道真气相互融合,可是终究因为仙灵之气势单力薄,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张行健此时静而观体内,却是越来越惊,实在想不到自己体内的法力竟是如此的难解难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只能任其自然了。
张行健悠然醒来,令他奇怪的是这一直安静无妄的异兽此时竟然在一旁来回的走动不休,神态颇为焦虑。
张行健惊讶不已,正好碰到獬豸望向他,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啦?”
獬豸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浑身抖了抖,然后来到张行健身边不停的蹭着张行健。顿时张行健大惑不解,这异兽何时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不停的蹭来蹭去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又不能相互沟通,实在令人费解。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告诉我?”张行健轻抚着獬豸的皮毛,和蔼的问道。
可是只见獬豸做了半天的动作,张行健却还是一无所获,不由的有点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獬豸也似乎急了,顿时在原地转起了圈来,只见它转了半天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后向着地上某处嗅去,然后停在了一处。张行健好奇之下来到此处一看,原来是那个鸟形的时刻图案,只是一直也没有注意而已。
只见獬豸头颅向着图案点了点,然后又碰了碰张行健,接着又示意了一下自己。
张行健微微思量片刻之后,霍然明白过来,笑着道:“原来你是怕我离开,留下你自己在这里吧?”
只见獬豸似乎大喜,猛的点了点头。
张行健环顾四周,微微叹息一声,幽幽的道:“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为何还要叹息,这里既然没什么不好,为何还要无声的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