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令人窒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喘息慢慢的响了起来,就好像睡了好久一般却还在梦魇之中苦苦挣扎,依然半梦半醒似醉而非醉。
有什么在动,是梦中的鬼魅还是魔性的成型?
他在动,抬头,望去,眼中的赤红一闪而过,嘴角有血,殷红的血,红的鲜艳,红的陌生。
突然,一道凄厉的幽光瞬间在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光芒越演越烈,隐隐有幻化成魔的样子,接着一道佛光再加一道青光瞬间涌出将幽光盖了下去。幽光势弱,转瞬消弭下去,似乎正在积蓄气势,接着再次爆发出一股破体而来的气势,两道霞光当然不甘落后,立刻光芒大震再次将幽光压了下去。幽光终究是势弱以防耐不了两道霞光的压制,最终又回归了安静无事的状态,两道霞光见幽光潜隐了也慢慢的消散于无形了。
张行健却在这些光芒的逐渐变换中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面部开始抽搐了起来,似乎体内正有一个千年封锁的恶魔正要吞噬主人的灵魂而破体成型一般。然而张行健面对这样的苦楚却还在苦苦的坚持,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甚至身形都未曾变过一点,只是那深**在地面之下的双手正昭示着他正经受的世间最大的痛楚。
“啊”,似乎是一声愤怒的嘶吼,也如一声不屈坚强的呐喊!
一抹血雾嘭出,飞飞扬扬,纷纷扰扰,像极了俗世中点点繁华,晶莹点缀,却正好喷洒到了对面的石壁之上。
血滴缓慢的顺着石壁上光滑的平面流了下来,想数条不断的河流,流不尽的婉转低回,斩不断的俗世轮回。
石壁之上渐渐闪现出幽幽的红芒,红芒越来越盛,一阵刺眼的闪过之后,石壁上竟然隐现出几行字迹,字迹忽隐忽现、飘飘渺渺却还是可以看得清楚。
“洪荒图录乃千古玄功之极,皆因一些俗世凡人忌而慕之,才招致洪荒纷争,余之累也。此一卷得刻于此,望有此机缘者得而习之,得成大道,虽不至成仙得道,也可永存千秋,善而用之!
字迹飘渺的闪烁了片刻之后,可能是因为能量的微弱逐渐消隐不见,石壁又恢复了黯然无光的样子,只有上面斑斑驳驳的血迹还历历在目,宛如昨日的洪荒。
张行健痴痴望着直至字迹的消失,体内一直还挣扎不休的法力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张行健撑着腾蛇剑小心的站了起来,四顾望去,只见从刚才石室内拿出的仙剑被抛在了地上,可能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掉落了出来,不禁抬头望去上面,只见上面赫然是一个幽黑的洞口,阴深的不知何处。
只是此处为何会如此和寒玉洞相似,是寒玉洞依着此处建设还是此处依照寒玉宫而造呢?不过这些已不能得悉了,也因为这已经千年前的恩恩怨怨了,又何必再去追究,就算是追究了又能打动谁的心,又能勾起谁的怀疑,终究不过还是过眼云烟,往事不堪回首了。
张行健正欲捡起地上仙剑的时候,忽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传来,抖动慢慢变强,石室突地一阵震动,四壁之上石块尘灰纷纷掉落。偌大的石块纷纷掉落,室内更是剧烈的震动,张行健一个不稳已经向着角落里滚了过去,顿时灰头土脸,着急间想要找到出口,可是石室内一片灰朦就是法力再高深者也难以看得清楚。
不过这石室倒也造的结实,并没有完全的坍塌,只是土灰石块纷飞,让人难以立足。
终于,张行健在土灰中爬了好久似的,震动逐渐才止歇了下来,满室灰尘不堪入目。张行健抛开压制腿上的一块石头,费力的站起来,拍了拍了身上的尘土正要找寻出路的时候,忽听一声巨响,应该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接着又是尘土飞扬,石块迸溅,张行健急忙又爬在角落里。可是这个声音也仅仅只是一下,声音过后又恢复了平静。张行健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透过尘雾依稀看到石室的墙上竟然破了一个大洞,洞口的外面是幽幽无光,却有着还算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虽然还带有浓浓的血腥气,但总比石室内的死气强了许多。
张行健一瘸一瘸的来到洞口面前,压下心中的喜悦向外面望去,外面有光,是苍穹中的点点陌生的星光,星光洒了进来,洒到了这个九死一生之人的身上,涌出了无限的希望。
忽然一个人影顺着洞口方向慢慢飘落了下来,身影天姿卓越,有若碧寒仙子凌波而来。她穿着洁白的霓裳纷飞显眼,身上却被青光笼罩,手中更是三尺青光,闪闪夺目。她已飞临了下来,眼眸内流光飞转,映着青芒闪烁,越发的迷离了起来。
她静静的望着他,就好像千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望着他!
他还好!
是啊,他很好!
既然他一点事也没有又何苦时时刻刻的思念不休,甘为他心肠寸断,甘为他挥剑指苍天,甚至甘为他不顾师叔的制止毅然向魔教妖人出手!
她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青锋,似乎是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任着黑暗的鬼魂慢慢的吞噬着她的躯体、手足直至灵魂。
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向着她的背后急射而来,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力量,也失去所有的感觉!
既然已经丢失了自己,就永坠阎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