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涵当然也看到了那一只已经干瘪、全身精血更被吸的一干二净的饕餮,她没有在说一句话,因为已不需在多说一句话了,只需要静静的走着,一直走下去,无论走到哪里。
只要有他就算是走向黑暗轮回的边缘又能如何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回头无岸了。
浓浓的血腥气一直在弥漫,却始终找不到源头的所在,这股血腥之气浓烈程度不亚于刚刚流淌出来的新鲜血液,甚至犹有过之,就好似积淀千年了精魂,成就了一个血魔一样,可怖,可惧,也可寒!
张行健也不知道这时正走向哪里,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向哪里,因为世间之中不是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目的,只要有了方向又会害怕没有目的么?
张行健忽然凝住脚步,仔细的听了起来,手中的腾蛇剑也不禁紧紧的捏在了手中,只是体内法力丧失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颇感费力,杀饕餮的时候也是拼着愤怒加担心而全力的将腾蛇剑刺入了这只恶兽的体内,才得免于成为腹中之物的危险。
周晓涵突然见张行健停了下来,急忙止住脚步,更是忍着的疼痛将法宝青萍剑祭了出来,剑身幽幽发着微弱的青光,却照不亮前方这个男子的背影。仔细听去,似乎前面隐隐有一种细微的声音,似脚步声,更像是一只饥饿如狼的野兽正在啃食着一根干枯的骨头。
它似乎饿的已经饥不择食了!
幽暗尽头永远是幽暗,就算极目千里也看不清他里面的真实,可能这里面的真实才是世人最最害怕的存在,也正因为有了这个未知的真实,世人才选择逃避、堕落,甚而产生一个个歹毒的心肠来摧坏。
也只因为这真实的存在才促使着世间之人脆弱不堪,直至万劫不复,也有那么几个不惧这真实的存在他们顽强拼搏,可是等到他们见到落日初生、光芒万丈的时候才知道一切早已迟了,心力交瘁,黯然伤怀。
也许面前的黑暗不足以摧毁一切,但是也足以震撼两人的心灵了。张行健和周晓涵竟伫立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未知的到来。
而对面的黑暗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存在一样,声息忽止,完全没有了丝毫的响动,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黑暗,已不是最恐怖的存在,只因为他们心自成魔!
心自成魔岂非才是真正的恐惧!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此时也压制不住心内的魔,对面终于又响起那种莫名的响动,也许骨头已经啃的差不多了,声响更显微小了,然而即使是如此微小的响动却足以摧坏张行健的心了,他握剑的手里已经见汗,湿滑不堪,破不舒服。
张行健的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制暗黑,于是他的眼神一凛,重新将手中的法宝握了握,正要向着前方大步走去的时候,忽然胳膊却被一个人拉住了,他侧头,是周晓涵!
周晓涵正静静的站在张行健的身边,眼睛望着前方,没有握剑的手紧紧的抓在张行健的胳膊,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一丝的退宿!
这世间的一切两个人去承受总比一个人好受些,不是吗?
轻轻的放开张行健的胳膊,周晓涵望向张行健的脸庞,轻轻的露出一丝决然的笑容!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这只为你而笑的绝美脸庞,如此的凄美,甚至是如此的快意!
可是你是否看得到呢?
看得到吗?既然看得到又要为何决然的回头望向前方的暗黑,为何此时你的心还是如此的桀骜与冰寒透骨呢?
远方似乎有水波荡漾,破光粼粼,映着苍穹的点点光亮甚是美丽。
忽然一阵一阵疾风抽来,接着是法宝的争奇的光亮向着张行健飞速的使来。突地又是一阵青光爆闪,耀眼的青光在如此暗黑的环境中瞬间将张行健的眼睛刺的睁不过来,当张行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前面的黑暗中两道法宝所发出的光芒正在缠斗飞舞。
其中一道青光应该正是周晓涵的青萍剑所发出的,而另一道柔和带有凌然正气的金光难道不是禅宗的佛光么,张行健忽然明白过来正要喊出声来,却听斗法的两人中失声惊呼道:“晓涵师妹?”
光芒一滞,正要答应的周晓涵忽然感觉地面竟然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接着更是传来了犹如滔天巨浪的声音,轰轰隆隆,更是如万马奔腾一般,足迹过处,遍地荒野。
周晓涵急忙舍去对面那人,飞身而起向着张行健的身边飞了过来。
张行健已经听出说话那人正是禅宗的法恒师兄,一直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忽然放了下来,忽然一阵一直剧烈的颤抖突然侵袭而知,轰隆的声音更是盖过了所有,脚下更是立足不稳,体内法力无法动用,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倒去。
一道无形的大力更是磅礴而来,水声的轰隆声震耳欲聋,一道无匹的水墙向着张行健当头盖了过来,也许下一刻张行健就将永埋在这天地间的滔天巨浪之中。间不容发之际,张行健忽然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提了起来,迅速的向着压力的外面飞去。
可是张行健知道的是此人绝对不是周晓涵,因为周晓涵的青光正如流星一般的向自己这边赶来,甚至张行健都能看到周晓涵焦急的面孔与她纷纷的衣衫!
为什么,要这般着急?
是在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