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鲁观南揣摩着宗阳的话,问道:“看他这个人,还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赢?俺听他们在议论那吴家公子,说是很厉害,咱们青丘可能这次要输。”
“我只想见识下掌门亲传的青丘十三剑。”
“青丘十三剑?”鲁观南闻所未闻。
青丘十三剑,是掌门寒子牛基于《胎息经》所创,更注重剑气的剑法。
沉默了良久,鲁观南忽然没来由的问出了一个令宗阳刮目相看的问题。
“小师傅,你说剑法有极限么?”
宗阳睁开了双眼,微微一笑,回道:“依我看,觉灵境下有,踏入了十方道君,就没了。”
“俺不明白。”鲁观南憨憨的露着大板牙笑道,“俺还有个问题,你说别的道门也像俺们青丘这么剑修气修分的那么清楚么?要是哪天气修也出了个十方道君,那是不是说明,剑修气修都一样?俺有时候在琢磨,祖师爷开创青丘,是教我们非要学三正剑,非要一门心思练剑意么?俺觉着,会不会是我们后人会错意了?祖师爷其实只给我们留了很简单的东西。”
“什么东西?”宗阳笑意微浓。
“精神!就是那句天行健,嘛嘛嘛。地势坤,嘛嘛嘛。”
“观南。”
“啊?”
“你有大智慧。”
“小师叔又说笑话了,不可能!嘿嘿。”鲁观南连连摆手,一脸春光灿烂,他不觉自己有大智慧,但被宗阳这么称赞一句,心里难免美滋滋的。
两人时而闲聊,时而苦等,而在青丘的各处小观小殿,正上演着一场场激烈的比试。
虽然龙争比试按签排战,但岳小凤和吴戢被恰如其分的安排在了不同组,更有趣的事,岳小凤在一组的末位,吴戢在另一组的首位,也就说,岳小凤只要赢下一场便前往擂台,而吴戢需要XXXX二十来位青丘弟子。
青丘比试向来秉承公正公平,而这一次,也没人会有异议,包括吴家公子吴戢。他领着书童一路势如破竹,不曾休息片刻,也不屑吞服元气丹,一气呵成。在半个时辰后,他傲气十足的来到了青霄殿前,漠视周遭的任何人。
宗阳和鲁观南已经在地上画了棋谱,下了十局五子棋,虽然宗阳胜二输八,但输在刚学,若再下十局,估计可以五五扳平。
下棋如出剑,讲究套路不可生搬而需活用,需复杂善变,运筹帷幄,宗阳从中悟出了些许剑道。
在众人接近一个半时辰的等待后,另一组的胜者终于出场了,没有出人意料,正是岳小凤,在一群师兄弟的簇拥下热闹登场。
十一位长老师尊悉数出场落座,全场肃静有序,主持本次龙争比试的执事站上了擂台,经过一通繁文缛节后,两位比试者在欢呼声中登上了擂台。
岳小凤朝石阶之上郑重施礼,而吴戢只是朝掌门微微点了个头,随后两人对峙站立。
场下鸦雀无声,宗阳和鲁观南已经悄悄挤进了人群,虽然身旁有几个人认出了他们,但眼下不好喧哗,只能默不作声的指指点点,而更多的人则是把视线放在了擂台上,根本没注意身旁有谁。
“希望你能出完十三剑。”吴戢桃花眼中抬着傲慢的笑意。
全场哗动,青丘十三剑是气修的招牌,吴戢轻视岳小凤的十三剑,便是在看轻青丘,他如此肆无忌惮的不怕惹众怒,说他是年少气盛,还不如是年少轻狂。
坐在青霄殿前的掌门却是和蔼一笑,倒对吴家未来的家主多了几分赞赏。
“别死在我的剑下。”岳小凤面无表情,但谁都不会怀疑他的杀心。
“阿福,剑!”吴戢桃花眼一凛,身后台下那位书童拔剑送剑,一柄玉头剑破空而出。
吴戢右手抓剑,鲸吸一口气,大踏腾云步,先手为攻。
岳小凤毫无花哨的拔剑,剑刃划过剑鞘,发出经久清鸣,足见其利,且剑脊之厚。
在全场的屏息中,两柄剑终于交错,皆是入剑之势。
吴戢一口气还压在胸腹中,第一剑不能占优直捣,那么便是探招,锁定了岳小凤剑的去势和身体的位置,他第二剑借力挥出,先斩后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