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降魔杵的血眼凶煞侧过脸,霸气道:“你们天神都敢私自下凡,我为什么不能来?”
“谛听!”罹拓重喝道。
谛听抓住降魔杵的右臂血脉暴起,闭紧大嘴凶脸转身,身后八尾乍现,只听他狠声道:“我的名号是你这等小神随便能叫的么?!”
说罢将降魔杵猛力掼入地面,抱胸傲视东神门五司天。
被牛头马面扶住的宗阳微笑道:“谛听,你终于不用在我面前藏着掖着了,呵呵。”
“原来你知道。”谛听讶异。
“若没能观想冥王相,估计我走不到这一步。”宗阳诚然回道。
谛听神情冷酷,并没有跟宗阳热乎哪怕一丁点的意思,板着脸又说道:“你别觉得欠我人情,我依然跟你不对路,只是苡洛的话我不得不听。另外,我奉劝你一句,能不能别拖累苡洛了。”
“谛听,你闭嘴。”一个优雅声音响起,在宗阳身后出现了庞大死门,打开之后,有个白衣单臂女子走出。
牛头马面转身下跪,因为出现的女子正是冥河之主,苡洛。
“你们先回去。”苡洛朝牛头马面说道。
牛头马面应了声是当即走入死门。
宗阳迟迟未转身,因为他真不想以现在这副落魄至极的样子见她。
那边东神门五司天眼见苡洛出场则是神情阴郁,瞳音辛冷笑道:“都说冥河之主与罪神离天交情匪浅,看来所言非虚,只不过我事先问一句,冥河之主你这是打算要与整个神道为敌?”
“那又如何?!”谛听狂傲道。
“谛听,你的主人不是叫你闭嘴么?!”罹拓怕是与谛听彻底杠上了,手指着谛听继续道:“你少大言不惭,哼,就以眼下来论,冥河之主你进入凡间的肉身就算再强大,只要我们五个联手也足以对付,你谛听就更不足挂齿了。”
“以多欺少么?你们神道总是这样么?有本事你与我单挑?”谛听直言问道。
罹拓顿时语塞,随后降了语气强颜道:“区区一只冥河神兽还不配与我一战!”
“那就是不敢。”谛听一语中的。
“你!”罹拓无比气急败坏,恼道:“你以为本神是不敢?!等我杀了离天之后我奉陪到底!”
谛听不屑一笑,伸手挖了挖耳朵,没好气道:“没兴趣了。”
“哼。”罹拓欲召回降魔杵,不料被谛听的尾巴缠住,动弹不得。
“别急,等我主人把话说完。”谛听镇住降魔杵竟然气机平稳,俨然是罹拓落了下风。
苡洛轻轻一笑,双眸目光落在宗阳的背影上,柔声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灰心。”
宗阳听着苡洛的话,喟叹道:“没办法啊。”
苡洛目光滞留了一会,再望向东神门五司天,平静道:“既然你们私自下凡在先坏了规矩,那我不妨也开死门借点力量给他,要是神王怪罪,随时来找我。”
东神门五司天无人吭声。
谛听率先转身走向死门,与宗阳擦肩而过时终于咧开了大嘴嘲笑道:“你要是连这等小神都解决不了,往后就别在我面前狂了。”
宗阳苦笑。
苡洛又望向宗阳背影,轻言道:“活下去。”
说罢,她也走回死门。
宗阳转而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后自言道:“看来八卦山的好意我得收下了。”
死门缓缓关闭,可就在这时,宗阳蓦地转身,伸出右手一把按在死门上,顿时从冥域涌来的无尽死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天地间尽弥漫死气,冥王相现。
“阻止他!”瞳音辛急嚷道。
五人同时出手,只见那部阿岐持扛着幡幢消失,而在宗阳身后出现了巨大的神相,四臂双双结印,另两臂握幡幢砸向宗阳,并引来天动地摇。巨大化的罹拓神相也与那部阿岐并肩出现,紫甲上的紫焰冲天,半边天都被焚成了紫色,十几丈长的降魔杵也作势贯穿宗阳。紧接着杀至的是敖晋的神相,手中三刃长矛**地面,有神咒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向宗阳和死门。而未曾挪开半步的瞳音辛身周红菱狂舞,紫发如瀑上冲苍穹,在死门后方十里外,有一柄巨大断剑正挟裹万钧紫雷分开海面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