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厄面露慈悲,想着以姜五熊的心性确实如此,不禁叹息,低眉念了声阿弥陀佛。
难寂同念一声阿弥陀佛,本要舒开眉头静观这两人造化之际,忽另有思绪,故眉头又锁起,神色凝重问向难厄,“师兄,说到硬闯,普天之下这数百年间,唯有那东皇世离成功过,想那赤月魔王五年前来我寺硬闯却无功而返,是不是说明东皇世离的修为在赤月魔王之上,只要正道能守住凡界不令魔神降临,赤月魔道还不足惧?”
难厄抬头沉默,片刻后再次对难寂摇头,忧心道:“那****虽与几大天魔交战,但魔王与四大尊法天王一战看得真切,那魔王有九黎壶施展魔功,其实完全可以打败四大尊法天王闯入卍经阁。”
“那他为何不进去,难道他对卍经阁没有兴趣,只是看看我天禅寺能否奈何的了他?!”难厄惊疑道,对五年前赤月魔教攻入一事耿耿于怀。
难厄闭上双眼,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无奈摇头。
此际,姜五熊与四大尊法天王对峙不下,空中梵文中有一佛字悬浮至姜五熊面前,猛然印于她额头,激起金光涟漪。
“哼!”姜五熊眉头微怒,禹皇剑强势下压,虽然只是半分,斩向四大尊法天王的剑意巨剑却霸道斩下,让四大遵法天王暂现颓势,而悬浮在空中的所有梵文顷刻间金光暗淡,凝滞不动,宛如时空停留。
“这是?!”察觉出玄机的难寂惊道,两眼紧紧盯住局内这一幕。
难厄也惊愕睁眼。
四大尊法天王在姜武熊面前好像完全臣服一般,神力渐散。
“她这是什么气机?!”难寂惊叹,却又担忧道:“她这是在自讨苦吃!”
“这应该超脱了气机的境界。”难厄脸上惊色不减,不过也赞同难寂的话,遂接着说道:“她这一下全力爆发,看来要彻底激发《大般若经》的九劫佛言了。”
似乎是顺应了难厄的话,悬浮在空的梵文《大般若经》挣脱了姜五熊的卍势,另八个佛字如流星袭月鱼贯印入她额头,涟漪重重。
四大尊法天王转颓为怒,转瞬将剑意巨剑逼退,剑身裂纹不断,而姜五熊手中的禹皇剑也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退,在佛言和四大尊法天王的双重攻击下,她气机大乱口中咯出血来,猩红可怜。
有剑落地,傻傻站着的宗阳两眼闪过一抹哀伤,忽向前一步,却被姜五熊一言喝止:“不要过来!”
宗阳眼神复杂,在听与不听间犹豫,这一刻他终于神智复苏。
“看来她真的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难厄叹息。
姜五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让宗阳回来,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宗阳做一件事!执此死念,她猛然间豁出一切拼命运转体内元气,神魂暴涨,禹皇剑又开始缓缓下压。
但这只是刹那之间,一声佛音隆隆再临,四大尊法天王展现无边神力,四柄剑意巨剑眨眼被震碎三剑,广目天王毗留博叉掌下的一剑虽未灭,却被其强势降服,此时四下平静,四大尊法天王好像在定夺如何收场。
在此瞬,姜五熊如断线的风筝失重后仰,空中飞溅她的血,禹皇剑脱手坠落,青衣悲情。
宗阳心中涌起嗔怒,冥王相临,眸中紫光凶戾,魔气冲天。
“魔气!”难寂惊骇,失声急呼道:“他难道是魔教中人?!”
除了难寂,在场所有圣僧无一不是这个判断,他们神情紧绷而起,眼下就不止是观望姜五熊破阵这么简单了。
“不必惊慌。”难厄一语稳住了他们的心神。
可局内,降服姜五熊剑意巨剑的广目天王毗留博叉眼见魔气,怒相转为怖相,夺下剑意巨剑后猛掷向姜五熊,这是要诛灭!
禹皇剑还在地上弹动,止步原地的宗阳褪去右边一半冥王相,额头卍字乍现,身体变为神魔相,身周开出九朵优昙婆罗金花,狂吼一声。
破空的剑意巨剑戛然而止,《大般若经》又一次凝滞半空,还有一股异常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无形无色,却逼得四大尊法天王全力招架,在他们身下的地面开始塌陷,现出五指掌印形状,《大般若经》字字粉碎。
“啊!!!”宗阳不依不饶,怒火中烧势要轰灭四大尊法天王,他们的法身依然崩裂。
“师兄?!”难寂知道情势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