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沣还未作态,敖灵却立马插言道:“呵,白禹先生这是在长凡人的威风?有人敢轻视我东海龙宫,就算是神州的八大道门两大禅宗,亦或是星海的劫仙盟又如何?!难道白禹先生还不把自己当东海龙宫的人?!”
“放肆!”敖沣怒目投向口无遮拦的敖灵。
白禹先生没有任何神情变化,敖灵却是俯低身子战兢地大气不敢喘,只听敖沣继续冷道:“敖灵,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今日我率大军出龙宫可不是为了你的狗屁表兄,一条小鱼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也当然不是为了你们青矶宫,你应该荣幸体内流着我族的血。”
“是!”敖灵身子俯的更低了,如热锅上惊慌的蚂蚁,但为了不被太子轻视,他仓促思索后自信道:“敖灵知道这次太子亲率大军出宫不单单是为了那两个凡人,如今中央云界攻下金鹏神宫却见好收手,邀我龙宫出兵平定妖界来收拾残局,明摆着是驱虎吞狼之计,所以太子此举是将计就计,一来是摆摆样子搪塞中央云界,二来是趁机查探妖界,为今后我龙宫的崛起做准备。”
“哈哈。”敖沣这回是在认真听敖灵的话了,一手按住这位旁支堂兄的肩膀,笑道:“看来青矶宫不单是消息灵通啊,除了连中央云界前来龙宫的信使说了什么能猜出,你敖灵更有深知灼见,我东海龙宫需要你这样的龙族才俊,不过啊,聪明可以,但别太聪明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白禹难得微笑,赞赏这位太子恩威并施的驭人手段。
敖沣不再理会还在揣摩深意的敖灵,望向远方忽然缅怀一笑,说道:“白叔,这次我在凡界的南海仙宫遭难,有件事并没有向父皇提及,其实真正救我的不是大蛮,而是另有其人。”
“哦?”白禹开始好奇会是何人。
“他叫宗阳,或许……”
这时,在敖沣前方视线所及的天际处出现了两道流光,他微笑着说完道:“今日就能得见。”
这两道流光最终落在定海岛上,一男一女,男的黑衫插兜,女的紫衣倚琴,虽然离得远,敖沣却从软榻上起身遥遥相迎。
“好大的阵仗,你确定能打赢?”迄绫胧月因紧张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嘴。
“简单。”宗阳傲然道。
“简单么?”迄绫胧月蹙起长眉,眼前仙尊就有三个,还有后面一群陆地神仙和数千十方道君。
“我与龙太子有交情,所以这一架不用打。”宗阳平静的脸庞忽然一苦,身周瞬间弥漫出黑色魔气,他立即运转体内阳纹战元将它们压制。
迄绫胧月急道:“你这样早晚会被魔气所侵,我师尊曾说过,一旦被魔气侵体惑神,一生将难脱魔障,虽说这股魔气在危难时可为你所用,但……”
迄绫胧月越说越无力,因为她明白,若不是万不得已,宗阳又怎会如此。
“放心。”宗阳微微一笑,宽慰道:“我观想了冥王相,连毁灭之力都能掌控,何况只是魔气,再说我连死门都过了,怎会受这点魔气左右。”
“切。”迄绫胧月心里还在担心,但明面上摆出了御姐范,有趣道:“你前面说来自神道我且信了,这会又说自己过了死门,我知道了,你修炼的是吹牛道法。”
“你最近话多了。”宗阳打趣道。
“自然。”迄绫胧月手指欢快的拍打着古琴,望着蓝天白云欣喜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之后,七十二洞的事彻底解决了,相信你也没空去管妖界的死活,我们这就可以回神州大陆了。”
不过迄绫胧月脸色忽然哀伤,无力叹息道:“虽说神州大陆已无可归之处,但这凡界别的地方更加陌生。”
宗阳点点头,他是该回神州大陆了,也不知另外几个正身处何方,只能先回阴阳宫找阴阳雪妃帮忙寻找他们的下落,只要找到虫虫那么再找其余人就容易了。回味着迄绫胧月的话,宗阳回道:“若你不弃,我身边这些人都可以是你的朋友。”
说着这话,宗阳念起了姜五熊。
“可以考虑。”迄绫胧月满心欢喜的脸庞出卖了她的故作不屑。
这会东海龙宫大军来到了定海岛前,敖沣与宗阳相视,显得格外惊喜的是前者,可正当敖沣要喊出一声宗兄时,另有四道流光在宗阳身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