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垩黝侯怒吼一声,爆发的气息,将周遭的墙壁震出一道道裂痕,“你居然敢说我可怜?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见了吗?等着吧,为了让你见识世界真是而搭起的舞台,马上就要开演,到时候,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毁灭,完全归零,当月亮再次升起的时候,我会将一切都吞噬掉,让你心中只余下恨,然后成为另外一个我。”
说完后,他就恶狠狠的摔门而出。
妖祸颜看着敞开的大门,却没有趁机逃出,她来到窗下,再次遥望天空中那轮圣洁的明月。
……
“人的本能来之天性,养此固有之真心,截然脱离于情欲之中,超然于情欲之外。则身中之万神自然守舍,性中之至理自然常存,命中之元炁自然充盈。视听言动,自会有归根复命之妙;待人接物,自然有致虚养静之功;行住坐卧,自然有元炁交通升华之窍。此便是出生之窍,性命长生之门。倘若迷于红尘,将真心妙性锁入情欲的牢笼之中,心不清,性不静,自招万物欲心侵害。情不除,欲不去,自引六贼入室妄作乱,则私欲的机关横起,妄动之窍妙傍生,性必随缘而迁转,心必逐物而失真,生机灭而死机现。”
不得不说,学习心魔术法很考验天赋,有的人一辈子也只能学到一点皮毛,而有的人只用一天功夫就能窥见血肉。
俞子期就在这点上展露出了极大的天赋,而且在白庸透露是用了这门术法,才得以重创当时的黄金甲人后,他学习的劲头更加充足了。以往的他学习东西总有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很随和,不执著不急躁,符合道家的无为而治。可现在的他,完全是在拼命,那股劲头着实吓人,简直像是要在一天内全部学会一样,比拔苗助长的气势厉害多了。
虽然心态失衡,可《禅心化魔经》也不是什么道家典籍,这种勇猛精进的修行并不违背其中的真意。虽然名字上是将佛化魔,可心魔老人精通三教,在道学上也有不俗的造诣,道心种魔也是小意思。
就像高僧入魔后,不用从头修炼,就能迅速拥有一身深厚的魔道根基,平常温和的人,真要开始一门心思冲击修行,速度也是突飞猛进,而用尽一切手段来精修功力又是魔道修行的真意,两相应征,俞子期修行的速度简直一日千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老实人生起气来是非常可怕的,将对洛红尘的担心转移到对敌人的仇恨上,这让俞子期动力十足。别以为这不符合仁道,最讲究仁的儒家就曾主张过报仇有礼,当年圣人与弟子就有过这么一番对话。
弟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
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斗。”
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仇,如之何?”
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大意为——
弟子问:“对杀害父母的仇人应该怎么办?”
圣人答:“睡在草垫子上,拿盾牌当枕头,决不跟仇人共同生活在世界上。不论在集市上还是在朝堂上,只要一遇到仇人,应该马上动手杀他——腰上别着家伙就抄家伙,没带家伙的话,赤手空拳也要上”
弟子接着又问:“那么,对杀害亲兄弟的仇人又该怎么办?”
圣人回答说:“不和仇人同朝为官。如果自己奉国君之命出使外国,在外国遇见了仇人,不能跟他动手,要以公事第一。”
弟子又问:“那么,对杀害叔伯兄弟的仇人又该怎么办?”
圣人回答说:“自己不带头报仇,如果死者的亲儿子或者亲兄弟找仇人动手,那就拿着家伙在后边助威。”
《礼记?曲礼》也有记载: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
儒家都有这样的血性,何况道家。
白庸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帮忙讲解,当日通过心魔试炼后得到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