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她安置在诊疗间的椅子上,向洪师傅大致说明了始末,然后,她看著洪师傅用药酒开始推拿她扭伤的脚,一面和男人话家常。
行不行啊?她在心底小小质疑了下。
「你阿母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有,谢谢。」照洪师傅教的,常用药酒帮她推拿,筋骨酸痛好很多。
「前几天跟她聊,她说晚上常常失眠,她喔,那个是搞操烦啦!」
男人只是微笑。「没办法。」
母亲那个想很多的性子,烦恼东、烦恼西,这辈子改不了。
「再怎么烦还不是烦你们这些子儿细小,你呀,早点讨房媳妇给她,她就不烦了。」
「缘分没到。」这种事,不是他能作主的。
「什么缘分没到,根本就是你没那个心!你呀,要是多放点心思在终身大事上,你妈也不会一天到晚烦恼了。」
这位国术馆的洪师傅很健谈,而男人似乎不太爱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聆听,偶尔给个简洁的回应,甚至有时只是微笑。
也许是她的困惑摆得太明显,男人适时回头对她解释:「洪师傅对跌打损伤很拿手。」
练功夫的人,擦擦撞撞在所难免,对筋骨扭伤的推拿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他在……安抚她吗?
男人的父亲随后也赶到,帮她将行李送过来给她。洪师傅看了一眼堆在旁边的行李箱,顺口问:「小姐找朋友?还是出来玩?」
「散心。」她皱眉,盯著一只被包成两只大的脚。
「那你有地方可以住吗?」
这是很值得讨论的问题吗?她不解。
她以为这世上有一种叫「旅社」或「民宿」的东西。
洪师傅问的同时,男人已经讲完电话由外头走进来。「阿娇姨说可以。」
没头没脑地说完,再度抱起她,并且不忘拎走她没办法再穿的高跟鞋,动作根本就已经抱得很顺手。
「喂,你……」
「这里不是知名旅游景点,你找不到地方住。」他补上一句,解她的疑惑。
平日少有观光客前来,住宿方面自然也没那么方便,再加上乡下地方,最后一班经过的公车是下午四点,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走得了。
「阿娇姨是经营民宿的。」所以她不用觉得拘束或不自在,当是来投宿的就好。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帮她找到地方住了?而且是在大家都还没想到那个问题之前?
这男人……心思颇为细腻。
他说的民宿,其实是一般民房,分出隔间,再稍作整理、添置必须用品供外来客投宿。
不过,环境倒是颇清幽。
她喜欢院子后面的芭蕉树,推开窗就可以看到,可惜没下雨,不然或许就能赏味一下书中所描述雨打芭蕉的闲情与美感。
而那男人将她送来后,也没多说什么,与那个叫阿娇姨的打过照面后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在桌上留了字条,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
「有事打电话给我。」
虽然话不多,不过倒挺细心,床铺好了、盥洗用具搁在桌上,该打点的都替她打点好了……不过,她看到眼前的蓝白拖鞋愣了好久倒是真的。
看著包成大大一团的右脚,她叹了口气,既然高跟鞋是注定不能穿了,那就认命吧!
移动伤脚正要起身,阿娇姨正好端晚餐进来,急忙搁下手边餐点过来扶她。
「别下来、别下来!你脚受伤,要什么说一声就好。」
「我想先洗个澡。」顺便整理一下行李,既然决定在这里住上几天,总要稍作整顿。
「不急,先吃晚餐。」
她不解。这民宿包餐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