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这里,想走谁留得住!」那又何必勉强?何必为难她?从没见老板发过这么大的火,宜臻吓得当场傻住了。
孟行慎脸色很难看,急忙拨打手机。「梓修,你在不在家?麻烦你——」
「并不想。」
「我是要送她去医院!拜托!」
另一头安静了一秒。「我马上到。」
紧急开车送医后,情况稳定下来,但是暂时还无法移动,必须在病**安胎。
孟行慎刚被她赶回家,而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上班前,关梓修先绕到妇产科来探望她。
「你还好吗?」她回以友善的微笑。
「没事。」关梓修静默了下,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阿娇姨看到你在收行李,通知大家,我也没想到他们连这种手段都做得出来。」
她苦笑。「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你们有多团结了。」
关梓修看她一眼,确定里头并没有嘲弄或不悦,才又接续。「你说要走,阿慎心情很不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坚决,真的是因为他配不上你吗?」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感情这种事……」她顿了顿,回视他。「我以为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他真正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我吗,也退是找寻你妹妹的残影?」
她知道了?
关梓修恍然明白,她也是个骄傲的人,宁要唯一,否则便全盘舍弃,没有模糊地带。
「阿慎……」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我无法为他的感情世界背书,他太低调内敛,心事旁人从来没懂过。也许他曾经很爱梓韵、或许他至今无法忘情、也或许真像你说的,他是在你身上找寻梓韵的影子,但是,有一点至少我可以完全肯定,那就是——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这对他的意义比任何女人都重要!」
「就因为孩子……」多可悲。「有差别吗,他是个把家人、把责任感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他的命在你肚子里,他重视孩子、重视你,都已经掌握最大的优势了,你却没有自信取代一个十几年前的旧爱吗?如果你连这一点点心思都不想为他耗费,那他对你而言应该也没那幺重要,请当我没说,打扰了。」
关梓修离开了,而她想着他的那番话,陷入深思。
曾经想过,他摆脱不掉过去的感情,所以在她身上寻求慰藉,无论他们多契合,终究不是真正的爱情,一直活在过去里的他,心态也很不健康。
真的很可悲,她从来没遇到过真正爱她的男人,不是为了她的能力、不是为了她的美貌、不是为了她的身体,爱的就单单是她这个人而已,她曾经以为,他或许可以,他对她的宠爱与纵容、那种一辈子没有过的爱情运,让她受宠若惊到不太敢相信。
到头来仍是没变,他只是困为她长得像他的旧情人,他在乎的一无二的她。,她选择走开,不必同时陷在虚幻的错误里:,扪心自问,她在不在乎这个男人?
她是孩子的母亲,以试试看……,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契机,这男人值不值得她掌握这个机会,对于为他孕育生命的女人,意义必然不同,也许,她真的可以……
她睡着了。孟行慎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确定她一时半刻不会醒来,才悄悄将掌心平贴在她小腹还是平坦的,感觉不到孕育生命的迹象,但是他确切知道他已经存在,每分钟都在一点、一点,努力地成长。
他眼眶微微发热,为那股从来没有过、心痛又心酸的感觉姜若瑶睁开眼,不解地望住他。
「你在干么?」
「没。」他赶紧抽回手,佯装无事地替她拉好被子。
她盯住他的眼瞎,不让他逃避。「行慎,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对不对?」
他动作一顿,含糊地哼应了声,假装要倒水地背过身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握住杯子的手停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和你同一天,梓修看见你在妇产科挂号,打电话告诉我。」
所以他那天看起来心情这么好,是以为她要对他说这件事?
可是她却告诉他,她要离开。
「对不起,行慎。」他当时一定很难过、很失望。
他甚至问她,有没有其它的事要说,她却回答,没有!
她不说,他也就尊重她的意愿,不去拆穿
带着些许歉意,她试探地轻声问:「你一希望我生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