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能是妹妹吗?她连想要相信他都说服不了自己。
一个不会说谎的男人都对她说谎了,她还要相信什么?
她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才是事实,也无力再去探究了。
这种事,她已经很习惯了!真的……真的很习惯了不用太意外,以前她没关系,现在也一样。
路旁的水沟盖有条突起的铁丝,划伤了小腿,她跌坐地面,肚子好痛,脚好痛,心也好痛,痛得分不清是哪一个引出泪水。
她看着鲜血直流的小腿,想起第一次因为怀孕而抽筋,夜里痛醒过来,枕畔的他马上察觉,好细心、好温柔地替她按摩。为了怀孕的她,他时时记挂,夜里都睡得浅眠了……
可是现在,他怀里抱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怀有他小孩的女人。
她强逼回泪水,腹部的剧痛无法再忽视,她疼得冒汗,拿出手机,却犹豫了。
他会抛下那个此刻也很需要他的女人赶来吗?
她不敢试,不敢赌,她不知道,如果他选择留在另一个人身边,她要怎幺面对咬紧牙关,一个人站起来,一个人撑着走到路口,一个人招手拦出租车,一个人到医院,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病**,一个人落泪。
孩子没事,只是被母亲突然强烈的情绪吓到,胎儿紧张造成子宫强烈收缩。打了一剂安胎针,包扎好脚上的伤口,吊了一夜的点滴,天快亮时,姜若瑶回到家中。一屋子冷冷清清,他还没回来。
躺在属于自己的那方床位,她突然觉得好凄凉。
他在那个人身边,不知道她一夜没有回来,不知道她在医院度过……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看见**孤零零的身影,一阵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没吵醒熟睡的她,在床边蹲下,抚摸她圆圆的肚子,轻声说:「宝贝,今天有乖乖吗?对不起,把拔这阵子太忽略你了。」
掌下忽然一阵强烈的胎动,他吓到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声音微紧,略带哽咽。「妞妞好乖,体谅爸比好不好?我没有办法……」
她佯装熟睡,侧过身,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将泪悄悄隐没枕间。
之后,她再也没去追究过他的去处。他天亮回来,她便主动替他找惜口,问他阿水婶有没有交代什幺?梓修约你谈个事情谈这幺久啊……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什幺,最后又吞了回去,没说。
他几度欲言又止,她不是没发现。他其实并不想骗她,只是说不出来。
无妨,他不说,她便不拆穿。
看着他在身畔疲惫沈唾,她轻叹,起身想下碗面。
水滚了,她盯着流理台发呆,一时闪神手肘烫着了锅炉边,她痛呼出声,制造出来的乒乓、声响惊醒了孟行慎,他起身前来察看,赶紧将她拉离沸水锅。
「有没有怎样?你要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而已。」
「要吃面是不是?我来。」他动手要料理,被她阻止。
「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去睡吧,我自己来。」
他一张手,将她抱紧。「谢谢你,若瑶。」她太好,好到让他都替她心痛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
微微颤抖的拥抱里,夹杂一丝软弱与无助,似乎想藉由拥抱的体温去找回什么,她感受到了。
这么强壮、坚毅的男人,居然会觉得茫然无助
「去睡吧你!又没人要你解释什么。」笑容强自撑持,她轻推了推他。
「让我把面煮完,我陪你吃。」他……好久没为她煮宵夜了,让她一个人,那么孤单。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包容,连对他发个脾气都没有。
「若瑶,我们结婚好不好?」这是他第二次向她提出同样的要求。这么好的女人,他真的想要把握住。
她身体微僵,藉由开冰箱的动作转身避开。「再说吧。你要不要加青江菜?」
「若——」
「水快煮干了。」她打断他,不让话题接续。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出于冲动,还是想弥补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办法把手交给他,她没有办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