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真的都是实话啊。
「来问一题最简单的。」宜臻正色问:「你是不是喜欢若瑶姊?」
这次他犹豫了很久,答不出来。
「说实话、说实话、说实话!」满室鼓噪。
「没有。」
「久、一」嘘声此起彼落,就说他不诚实咩!「没有会对人家那么好,」
「真的,我完全没有想过那个问题,我和她不合适,你们不这么认为吗?」那么不相配的两个人,他压根儿都没有想过,能跟她有什么。
「而且,我先承诺过另一个人了,我必须先确定她好不好,没心思想那些!」说到一半,发现宜臻在对他使眼色。什么啊?孟行慎不解地往回看瞥见站在门边的姜若瑶,愕然。
反倒是她,扬起笑问道:「玩到哪儿了?继续啊!怎么全看着我发呆?」
所以……若瑶姊是没听到吧?
一伙人放下心来,继续吃吃喝喝,点歌的点歌。
一个聚会下来,当老板的被灌了不少,连姜若瑶都无法幸免,最后还是大家将他们送回去。
「累死了,老板真重么?」送回到阿娇姨那呈,直接将两人丢上床就闪人了,反正老板酒醒了会自行爬回家。
半个小时后,被压得手臂发麻的姜若瑶先醒来,推了推孟行慎。「走开,我好渴。」
醉得迷迷糊糊,听到她喊渴,还是会本能地爬下床找水,照料她的需求。
她喝了半杯,问他:「你要不要?」
「好。」迭上她握着水杯的手,他喝掉另外半杯。
喝完了,拿开杯子,她问:「不用打电话给你妈吗?孝子。」
「不用。」有交代过了。
「我一直很想问,阿水伯不是姓张吗,为什么你姓孟?」己头有点晕,她半坐起身,靠在他肩上。
「我是养子。」
「咦?」不是亲生的还这么孝顺?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他们的忌日是同一天,因也——他们是死在对方手上,拿菜刀互砍,身中数刀,就在我面前。」平缓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转头看她。
「怕吗?」
「还好。」难怪,洪师傅会说他刚来的时候太自闭,不爱说话,任何人目睹父母拿刀互砍的人生经历,谁还当得了天真愚蠢的活泼死小鬼?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们真的很疼我,我的人生真正重新开始,是在爸妈收养我之后。」难怪他宁愿舍掉自身的幸福,都要留在这里陪伴养父母。
他太坦白,坦白到她连想安慰都觉得不太需要,只能静默地握牢他的手。他回应地交握,指腹柔柔孪抚柔嫩肌肤,不经意碰着一处不甚平滑的触感,他好奇地低头审视。留意到他的视线是停在她腕心,并且表情呆怔,多年经验立刻让她领悟到他是想到哪里去了。
她抽回手,试图要藏起那道痕迹。「你、你不要想歪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哪样?」
「那个是胎记……长的位置好像有点不适当,看起来很像割腕的疤痕对不对?虽、虽然我谈恋爱每次都失败,每次都伤得好重,可是再痛,我都不会为那种烂男人自杀,真的!偏偏我每次说都没人相信我……」她可怜兮兮地抬眼。「你相信吗?」
孟行慎抬手,怜惜地轻抚她的颊。「我相信你。」
她释然地笑了,依着他厚实温暖的掌心。
「你谈过很多次恋爱吗?」他问,没有轻视,也没有探测意味,眼底有的只是纯粹的关心。
「很多。」伸出手指数了数。「十几次有了吧……第一次想读恋爱,是在幼稚园大班时,我跟他认识只有一个月,那个男生很呆,可是很听我的话,所以我叫他先跟我谈恋爱,长大娶我,然后要很疼我。他说好,可是才答应没几天,他就不见了,完完全全从我生命中消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是我第一次被男生骗,第一次见识到男人的话不可信。」
幼儿园大班的初恋?听起来很搞笑,但是她的表情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没有。
「一定是坏的开始,造成我感情上一路衰运不断,我找不到真心爱我的人,朋友都叫我失恋女王,每次都所遇非人。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每次都想好好谈个恋爱,认真找个人定下来,可是就是由不得我啊……」
「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