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给你。」
她是这个家的小公主,很可爱,笑容甜甜的,给予他的温暖,更是一辈子忘不了的珍贵记忆。
他当时过度惊愕,竞忘了向她道谢。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待遇,他不是这个家的孩于是事实,占用了人家独享的事物,被敌视也是应该,反正,他待不了多久。
但是,女孩总是一次又一次,将她的糖果、饼干、物品大方与他分享,安慰他、对他释出善意,在那时绝望谷底的他,她宛如一道暖阳。
他忘不掉,父母持刀互相伤害的情景,那些鲜血涌出身体,流在白色的磁砖上,一直流、一直流,他害怕得叫不出声音,一直到现在,夜里惊醒过来,还是无法克制那样的恐惧。
女孩不知怎么地,发现了夜里咬着手臂无声痛哭的他,悄悄来到他房间,陪伴他。
「你不要哭啦……」嫩嫩掌心拍了拍他的头。
小小年纪不懂得如何安慰,也不晓得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到她家来,但是爸爸妈妈叫她要友善,而且不爱说话的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快乐,所以她就不让弟弟那个幼稚鬼欺负他。
弟弟真的很讨厌,因为她一直维护他,所以就被笑:「女生爱男生,羞羞脸……」
她气呼呼的,叫他不要理那个讨厌鬼。
有一次,他在夜里哭,她又去暗他时,她想到了一个安慰方法,努力想一个自己很悲?学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心理平衡一点。
「你看。」她朝他伸出手腕心。「好丑对不对?妈妈说那个叫胎记,可是幼稚园的同学大家都笑我,说像被虫虫爬过去一样。」
这样有没有好惨?
她也觉得好丑,每次都被一直笑,笑到她好生气,很想藏起来,可是现在要安慰他,只好自动拉高袖子给他看。
「不会。」他哑声道。
「咦?」她听不太懂。
「不会丑,很漂亮。」他又说。那么甜美又善良的小天使,她手腕上小小的印记,不会丑。
他是第一个说不丑的人耶!
「真的不丑吗?可是大家都说好丑,我怕以后长大没有人要怎么办?」
「那我娶你。」
「真的吗?」他真的要娶她吗?
其实她还满喜欢这个男生的。虽然他不太爱说话,可是他每次开口对她说话时,声音都很轻。
还有,她每次对他说什么,他都说好。
「你觉得我很漂亮吗?」小小年纪,已经很爱美,在乎自己在初恋男友心目中的评价。「漂亮。」「那你要先跟我谈恋爱。」「好。」
「还要很疼很疼我!」附加但是。
「好。」
「不可以骗人!」
「好。」
承诺言犹在耳,他又对第二个人失信了。
不到一个礼拜,他离开她家,来到那对收养他的乡下夫妻家里,向在幼儿固上课的她道别,从此消失在她生命中。
许久许久之后的某一夜,醉靠在他肩膀的女孩,不经意问起他的童年往事,匆促得来不及藏起那道早已结痂麻痹得不知怎么疼的伤口,她握住他的手,用了熟悉的温柔安慰他,教他碰触到她腕心,那道熟悉的印记。
「这是胎记,很丑,看起来很像割腕的疤痕对不对……」唇角挂着楚楚可怜的微笑,她微颤的脆弱语调荡进他心扉。就在那一夜,辛苦压抑的隐隐情潮,再也无法自抑,泛滥成灾。
童年温暖善意、稚气承诺,成年后暗自倾幕,难以言说。
从此,除却她,再也无法看见任何女子的身影。
番外之三谁是谁的初恋
据说,某人对于老公的初恋情人就住在隔壁,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的不是滋味。当然,只是「据说」
那个成熟大方、温雅矜持、聪慧又得体的时代新女性,自然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丢脸地吃过这种陈年老醋。
「真的没有吗?」状况外的某人老公叉问了一次确认。
「没有!」硬邦邦地堵回去,完全气结地发现,得到答案的老公,很放心地又拿起电话对另一头说:「若瑶说没有,我等一下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