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手机、床头的照片,永远摆着她,也在心中摆着,不只女儿,自己也不允许忘记她。
说他一有空就拿着相机猛拍女儿,寄成迭的相片给她,怕她错过女儿的成长心里会有遗撼。每次写信给她,总要揉掉一大迭的信纸,没有一次不是写了长篇大论,最后却只留下寥寥数语,写女儿的成长,从不敢透露出自己的思念,怕流露出太多感情,会让她为难……心里不好受。
说他拒绝所有的相亲,只告诉母亲,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姜若瑶,没有女人会比她更好。
阿水婶还说了好多,说那个感性的他、做尽深情行径的他………可是真把她盼回来了,他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跟女儿倒是挺多话可说的,怎么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反而不说了?」他张口,仍是发不出声音,尚未自极度的错愕中回复。
「还是没话说吗?好,没关系,那我先说。」她想了一下,开口。「我没有要结婚,那是骗你的。」
骗他?为什么?他满腹疑惑。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在乎,我想确定,一年后的今天,你心里还有没有为我留一席之地。」
有啊,一直都有!而且是占着很重要、很重要,无法被取代的那一块区域!
「我承认,这样真的满幼稚的,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但,那也是因为你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什么,连妞妞你都可以畅所欲言,可是面对我时,你的话一向都很少,我无法确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因为这样,一年前我转身走开。对你而言,我是什么?孩子的母亲,你的另一项责任。行慎,我不要我只是你的责任,或许我走开,能让你心上的负担少一点。你说过,这世上你没有什么亲人了,我知道你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妞妞,所以我才会把对你最重要的留给你,并非不在乎你、不在乎妞妞——」
他张口欲言,姜若瑶抬手阻止。
「让我说完。一直到现在,我的坚持还是没有变,我的男人,只能因为心里有我而留我,不能是责任,不能只因为我是他孩子的母亲。」
「你以为,一个女人一生所求会是什么?名声?地位?物质享受?不是的,行慎,对我来说,这辈子追求的一直都没有变,只是一个稳定、一个可以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而已。我可以暗他吃苦、我可以陪他熬任何困境、他身上有再多的责任重担,我和他一起扛,只要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对我的心意永远不要变,这样就可以了。要留下我,从来都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
她吸了一口气。「我说完了。你还是没有话要说吗?」
「有。」他声音微哑,带着无法解释的浓烈情绪。「你错了,若瑶,我最重要的不是妞妞,是你。你对我来说,不只是责任,更是让心停泊的依靠。那些时候,无论我再累、再疲惫,只要回来抱着你,撞撞肚子里的小妞妞,心就可以很平静,再大的困境都撑得下去,我这辈子,没有对一个女人用过这么深的感情。」
「我没有办法给你太多,但是如果你要的只是爱情,我有,我很爱你,你要的全心全意我绐得起,所以若瑶,留下来好不好?留在我身边,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一」
她动容微笑。「这些话,你早就该说了。」
孟行慎呼吸一窒。她的意思是——
「你答应了吗?」就这么简单?转变来得太突然,他不敢置信地确认一次。
「有人要娶我的话,可以考虑看看。」
欣喜若狂,他一张臂,忘形地将她和女儿一同紧紧搂住。
「把拔!」夹在中间,被压痛痛的小妞妞,抗议地嘟嘴叫嚷。
他完全听不进去,搂得更紧。「我娶——你想结婚,那就嫁给我!」
唇畔释出笑意,浅浅的,极美。她第二回对他问出这句话!
「那你要疼我吗?」
「会!我会尽我的全力宠你,不让你受委屈。」他毫不犹豫地应诺。
「好,我嫁——」尾音,落在他激狂热烈的深吻中。
「行慎,你要带我去哪里?」答应嫁给他后,昨晚是他们一家三口头一回共同睡在一张**,她知道他整晚都无法睡,数度坐起身来看她,碰碰她的脸,似乎想确认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