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愈想愈不放心,」她紧紧的抱住他,「靖,我想过了,伯母要你娶她除了要出一口多年怨气外,就是担心齐藤家的财产会落入她的手中,最近我在东京认识一名很棒的律师,他说他可以看看你母亲先前跟你爷爷拟订的协议书内容有没有破绽……」
「对不起,我不想听财产的事,」他不耐的打断她的话,「事实上,我本来就不想要。」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们将来要过好日子就是靠那些财产啊,再说,我已将律师请来了,他就在外面等……」太过激动的青木汝子突地注意到他脸色一沉,她僵硬的住了口。
齐藤靖凝眸注视着她,对她眸中刚刚一闪而过的怒火感到不解,「妳很在乎齐藤家的财产?」
「没有,当然没有,我爱的、要的只有你呀,靖。」因为心虚,也因为他此时的犀利眸光,青木汝子的口吻变得艰涩无比,少了一份说服力。
他怎么从没有发现她的眼神如此闪烁,不似某人的清澈真诚?!
她在他几近洞悉的目光下,益发难熬,「靖,你别乱想,我是爱你的,这跟你家的财产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如果我抛弃齐藤家的财产继承权,妳也会跟我在一起?」
「当然。」她吞咽一口口水,在他的目光下,谎话几难出口。
「那请妳的律师进来。」
她露齿一笑,松了口气,连忙将律师叫进来,没想到齐藤靖一出口就是跟律师谈放弃继承的事。
「靖!」青木汝子脸色别地一白,急着跟律师道:「北岛律师,我跟靖还有些事要谈,请你先回去,呃,有需要我会再跟你联络。」
一脸莫名其妙的律师离开后,她想好好的跟齐藤靖谈谈,但他绷着一张俊颜,先将一些文件收好,就往中村野司的办公室走去。
「我要忙,妳可以先回去了。」
这种情形下,她哪能走?
他将手中一些尚未处理完的文件摆在一脸莫名其妙的中村野司桌上,「我休假三天,公司的事,你代为处理。」
「是没问题,不过你要去哪里?约会的话就不多问了。」
「那就是约会了。」齐藤靖点点头,走回办公室,看到青木汝子还没走。
「靖,你听我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知道,我赶着要出去办事,有什么事再联络。」他僵硬的轻拥她一下,径自离开了。
不对劲了,不对劲了,他对她冷淡了些,她要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入秋了,看着庭院间的红叶片片,唐亲亲将小山似的落叶扫到一旁,再坐在大树下,拿起一片红橙叶片,无趣的转动着。
转来转去,她吐了一口长气,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近,齐藤靖对她真的好得没话说,可是,她老觉得不真实,因此拒绝他进一步的接触,尤其她愈来愈怀疑,他是在制造两人为情人的假象,好让古喻贤喜欢她,然后,她就可以「滚」回台湾去了。
她在榻榻米上坐下,拿起放在一旁透明筒罐里的纸,几个动作下来,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完成了,她将留声机底座的小抽屉拉开,将纸鹤跟那只曾被齐藤靖捏坏的摆在一起,看着看着,喃喃道:「他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吗?那为什么心里的话不能跟我说,譬如这只纸鹤的事?」
「因为那是一道心伤,也只有妳才能化解的心伤。」一个柔软的语调突地响起。
她一愣,猛地抬头一看,一名穿着希腊式白色长袍,有着一头褐色的波浪长发、一双紫罗兰色眸子的漂亮女孩就站在自己的身旁,笑盈盈的看着她。
「妳、妳是?」她下意识的瞥了滑门一眼,没开啊,那她怎么进来的?
「我叫荷米丝。」她大方的介绍自己。
「呃,妳好,我叫--」
「唐亲亲。」
「妳认识我?!」她一脸惊讶。
荷米丝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看着那架留声机,眸中有着浓浓的眷恋,她转动手把,停了一会儿,留声机传出了一段音乐。
IknewIlovedyoubeforeImetyou.(我知道我会爱上你,在我遇见你以前)
IthinkIdreamedyouintolife.(我想我已梦了一生)
IknewIlovedyoubeforeImetyou(我知道我会爱上你,在我见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