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神情微变,马上就又恢复到从容不迫,转而看向风云,淡声道,“风云师兄,我是否有解释的权利?”
“当然,生死事大,凌虚仙宗是有风度的宗门,不会随便给宗门弟子,尤其是中流砥柱的内阁弟子判下生死大罪!”风云淡淡地说道,言辞之间,显然在讽刺圣金毫无风度,小人行径。
圣金哪里听不出来,神色马上变冷,冷哼一声,冲着风云喝道,“风云,你身为刑堂弟子,竟然要罔顾刑堂律法,与叛宗罪人为伍吗?”
风云也不含糊,强力反驳,“圣金,刑堂是按律法行事,并非某些人说谁有罪谁就有罪!你说成是非叛宗,证据在哪?”
“我当然…”
圣金怒极而笑,话音却被杨开打断,无形之间被杨开打了一下耳光。
“圣金师兄,风云师兄,诸位同门…我要解释解释这成仙盟。成仙盟是在冷湖山大宴上成立的,成立初衷不过是聚集同门一起论道,彼此促进,为宗门争光。成仙盟并不设盟主,盟中并无上下从属关系,所谓宗中之宗自立门户根本算不上,我也从未宣传过叛宗言论,叛宗罪名何从说起呢?说实话,是非只是一小人物,承担不起这种罪名啊!”
“胡说八道!”
“成是非,你说谎,你狼子野心!”杨开话音刚落,众内阁高手中突然跃出了一尊身影。正是昨天上若何山请求杨开论道的磐田虎!
磐田虎的声音相当响亮,相当尖锐。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风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圣金则是得意一笑,笑容显得很是轻蔑,看着杨开,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似的。
磐田虎气势汹汹地跃到了跟前,看了圣金一眼,似乎得到了强烈的勇气似的,怒指杨开,那粗犷面孔毫无昨天的谦卑。正印证了杨开对他的感觉一样,此人心思歼诈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爽直。
“成是非,谅你修为再高,也休想再当众狡辩。昨天,你还以论道的名义请百位内阁同门上了你那若何山,关闭山门,大肆宣传你那一套叛宗理论,说什么在凌虚仙宗屈才,说什么自立门户才是光明前途…我就是其中一员,我亲耳听到,你休想狡辩,你是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磐田虎唾沫四溅,声大如雷。随着他的声音,接连十几位昨天参加论道的内阁高手纷纷现身。唾沫横飞,尽都是声色俱厉讨伐杨开叛宗之罪。
一个人指证可能被说冤枉。
十几个人指证,似乎这罪名真就跑不掉了。
四方的内阁高手门已经义愤填膺拍案而起。就连本来觉得杨开气度广阔的人,此时也已经是满腔愤怒。
风云神色微微泛冷,盯着杨开,目光中竟也有些迷惑。似乎连他也起了疑心了。
形势急转,此时此刻,对杨开来说相当不利。一旦坐实了杨开叛宗之罪,那可真就死路一条了。整个凌虚仙宗愤起而杀,杨开纵使有天大之能,恐也要丧命在此。
然而,让人啧啧惊叹的是,到了这种地步,杨开竟然还老神在在,半点惊慌都没有。任你狂风大浪,我自巍然不动!
见杨开这副样子,不管杨开是不是真的叛宗,身为真传高手,圣金与风云都不得不要暗赞,成是非果真是一个人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忽然,一声响亮的娇叱声响起。
霜月的身形恍然出现,步步走来。
“你们这些卑劣小人,枉自成是非一番无私的提携之心,无偿传授你们羽化之门的玄妙。你们不懂感激也就罢了,竟为了那肮脏的心思倒打一耙,恶心言论张嘴即来,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霜月的话包含着相当的愤怒,虽是女子,但声声犹如炸雷,轰在了人的心坎上,巨震不已。
“霜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圣金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目光狠狠地盯住了霜月。他知道霜月身份特殊,这是凌虚仙宗高层的秘密,真传高手,长老,宗主甚至为了她的身份,达成了一种默契,无论如何不要去干涉霜月的发展。
但是现在,关键时刻,霜月竟毫无忌讳地出现。言辞之间,竟维护起了杨开。圣金觉得非常愤怒,同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他的算计恐怕要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