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外,邢道荣听见这句话,脸色微变,悄悄隐蔽了身形,躲了起来。
很快,一名马超亲卫走进了大帐,然后他拿着和书走了出来。
邢道荣看着马超亲卫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凝,跟上了他,比起那位神秘的羊先生,或许此刻的韩遂就是邢道荣破局的关键。
那名马超亲卫并未将和书直接交给韩遂,而是走到了大营门口,将和书重新交给了守门士卒。
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后,马超亲卫微微点了点头,独自返回了马超营帐。
而那名拿着和书的守门士卒,简单交代了一番,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躲在暗处的邢道荣跟上了这个守门士卒,他很清楚守门士卒要去的地方,正是韩遂的住所。
在守门士卒的带领下,邢道荣很快就来了另一个大帐前。
守门士卒禀报过后,走了进去。
而邢道荣也趁着两位守卫士卒不注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营帐。
营帐内,韩遂正端坐在案台前,看着兵书,眼神飘忽,若有所思。
韩遂此刻虽然正看着兵书,心中却一点也没有学习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睡不着。
韩遂总是会想起今日马超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高傲和不屑,就连往日里敷衍的尊重都全部消失了。
韩遂从原来那个骄傲、强大的马孟起眼中,看见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野心,这种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
这让韩遂有些担心!
绝对的权力,滋生可怕的野心!
马超平日里并未掌权,虽然作为马腾之子、加之武艺超全很受重视,但是除了临阵冲锋外,没有真正的指挥过数万大军。
更不用说,这次他指挥的可是二十万大军。
排兵布阵,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这些有很多门道的,若是只是冲锋和撤退,那也就不需要总指挥了。
数万以上大军的指挥,可不仅仅只是聚拢一团,往前冲这么简单。
韩遂有些担心,若是马超执意要继续作战,会不会因为无法驱使自如,而被曹操击败呢?
又或者因为天寒地冻,将士们忍受不住,造成哗变呢?
天气越来越冷了,将士们的怨言也越来越大了。
远离家乡,行军作战,衣物、粮草都不足,很多人忍受着寒冷,生病发热,更多人直接被冻死,这种情况下,还要作战,简直是自取灭亡!
“将军!韩将军!”守门士卒走了进来,见韩遂正在发呆,连忙提醒道。
守门士卒的话,令韩遂晃过神来,他皱起眉头,道:“什么事情?”
“韩将军,这些曹丞相刚刚送过来的和书!”守门士卒恭敬的将和书递了过去。
闻言,韩遂微微一愣,喃喃道:“奇怪!曹操不是过明日送和书过来吗?怎么今夜就送过来了?”
韩遂接过和书后,挥了挥手,示意守门士卒可以下去了。
守门士卒对着韩遂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开了大帐。
韩遂翻开了和书,看着上面涂涂改改的痕迹,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道:“奇怪?为何这封和书尽是些涂改的痕迹呢?莫不是曹操将他的草稿错送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韩遂的背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不是草稿,而是丞相用来离间你和马超的计谋。”
闻言,韩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曹操的奸计啊!怪不得。”
突然,韩遂反应了过来,猛然转过头,喝道:“谁?”
然而,就在韩遂转过身的那一刻,一道黑影钻了出来,一道锐利的刀刃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站在了韩遂的身前,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比,泛着森然杀气。
韩遂感受到脖子上利刃的寒意,看着黑衣人眼中的杀气,脸色骤然一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西凉大营,甚至摸到了他的营帐内。
韩遂咽下一口唾沫,脸色有些难看,他轻声问道:“阁下深夜潜入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