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绵竹关,城主府邸,一间屋舍内,灯火通明。
费观看着手中的书卷,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见到的那个男子……
视天下于无物的眼神,如刀斧雕刻而成的侧脸,以及举手投足间的霸气,令人难以忽视!!
他究竟是谁?
费观眼神闪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默默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眼前的烛火,继续陷入了沉思。
他是谁?
琅琊阁的管事人,并不是他,但是他却可以坐着琅琊阁的车子,大摇大摆的进入绵竹关?
难道说,他就是琅琊阁幕后之人?
亦或者是某个其他势力的代言人?
不由得费观不多想一些,琅琊阁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他们没有根基,没有过去,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进入了他们和董家的视野之中。
他们手下的商品,独具匠心,奇思妙想,一出现就立刻成为了爆款,垄断了市场上的全部份额,极为不俗。
琅琊阁手下之人,手段也颇为高明,联系他们家族和董家这种关系深厚,但实力不算太强的家族作为依靠,并且分出利润给刘璋上供,保证渠道的通畅。
一步一步走来,明显有高人在指点迷津!
琅琊阁一路走得很顺利,但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才令费观感到深深的不安!
越来越庞大的利润,远远超出了两家的预期,这个暴利令蜀中世家眼红不已。
若不是他们背后站着刘璋,恐怕早就被众世家给吞噬殆尽了!
“我早就跟大哥说过,这种不清不楚的生意不能做,他非要借此机会壮大家族,为以后打算,一意孤行,现在好了,骑虎难下,此刻想要和琅琊阁撇清关系都做不到了。”费观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感叹道。
“琅琊阁的生意越来越大,再不限制一下,恐怕不用主公动手,其他家族都要迫不及待了吧!”
“不行,我要书信给大哥,让他将琅琊阁的生意让出去。”
“这笔生意不能再做了……”
费观犹豫再三,拿出竹卷,提起墨笔,开始书写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敲门声。
“咚咚咚……”
费观皱起眉头,放下墨笔,开口问道:“谁啊?”
“是我,叔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见这个声音,费观略显防备的神情,稍微一缓,露出一丝笑容,开口道:“原来是祎儿啊!进来吧!”
闻言,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叔父在上,侄儿费祎有理了。”
“嗯!”费观轻轻点了点头,笑道:“过来吧!”
“喏!”费祎直起身来,快步走到费观身前,道:“叔父!”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来找我有何事啊?”费观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这个出众的后辈,轻声问道。
在整个费家之中,没有人不喜欢费祎。
他虽然年少,但极为好学,饱读诗书,并且他极为善于论辩,头脑清醒,前几年就名动巴蜀,让费家扬名于蜀中。
此刻,费祎虽然只有十余岁,但谁也不敢小看这个未及冠的少年天才。
他常常语出惊人,有异于常人的见解和思路,让费观和费伯仁既是欣喜,又是担忧。
欣喜在于,出现了这么优秀的后辈子弟,未来费家后继有人,但担忧在于,费祎太过聪慧,短短十年,家中藏书已经尽数被他读遍了。
寻常老师,也难以教导于他。
此刻,他年纪尚轻,若没有好老师教导,恐怕会浪费他的天赋。
费观和费伯仁都极为着急,一边继续去各大世家借阅书籍,充实着费祎的知识,一边在巴蜀之内,为费祎物色优秀之人,为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