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国太保祁子还算理智,并没有大军涉江,只是兴师问罪。不过边境陈兵,綦王还是惴惴不安,毕竟西境长年与蜀交战,早已国困民乏;再者枳国是盟友,若两国相争,得利者必然是蜀国,西境不保。
权衡之下,綦王处死新里大夫苗毅,取了其首级装在锦盒里,又愿意割新里请和。
祁子好歹是枳国庙堂三公,也知晓只要蜀国一日不亡,枳綦便一日不会内战。他也只是担忧独子一时气急,只要樊宇没有大碍他也不会过多追究。
说是这样说,綦王还是愿意割新里一城求和,他顾全大局。新里人听到綦王服软,不单单处死新里大夫苗毅,还要割地求和,内心愤懑。他们自发组成乡勇义军截住了求和队伍,厚葬了苗毅首级。新里万人悲痛,如丧考妣。
新里有乡勇名连阿,他怒不可遏打死樊宇,割了首级,有主动请命涉江去见祁子。
连阿划小舟来到枳军阵前,腋下夹着锦盒,手里拿着羊皮地图面见祁子。连阿不跪伏,也不行礼,他倨傲又悲怆说道:“新里乡勇连阿,奉命将新里大夫苗毅首级与新里地图献与枳王。”
祁子皱了皱眉头,也觉得有些过分,苗毅最不该死,他悲悯说道:“将地图奉上即可,苗毅首级你且带回去安葬。”
连阿讥笑道:“不见枳王,不献地图。至于锦盒,太保不收,可别后悔。”
祁子神情阴翳,他活了几十年岂会看不懂连阿的神情,颤颤巍巍接过锦盒,胸口一闷。哪是新里大夫苗毅首级,分明是他独子樊宇。祁子怒不可遏,险些气绝,他还是一剑刺向连阿,连阿也不躲避,胸口中剑,口吐血沫,讥笑道:“我新里俱是乡勇,我綦国岂有庸人!”
言罢,连阿口含羊皮卷地图投水。
“杀子之仇,我若不报,枉为人父。”祁子当真怒了,他单单一个儿子,他很老了,老而丧子,人间最失意。
祁子一怒,连阿被鞭尸三日,三日里,枳国大军已经涉江占据新里。
祁子当真怒了,他再也不顾及枳綦的交情,綦君派遣了五批使臣,祁子杀了五批。
綦国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可是枳军已经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直捣活泉关。
綦国南部关隘活泉关,素有咽喉之称,是在活泉岭中央的一处人工屏障,易守难攻。
此时的綦国大司马武不古还在西境,他依旧是碌碌无为,所以在活泉关火烧祁子大军的原柴邑大夫郝萌一战成名。
郝萌一战成名,这一战的功绩比武不古碌碌无为的一生显赫太多,于是年轻的郝萌坐上了大司马之位,武不古隐退。
郝萌太年轻,他妄图挑战江侯。江侯不是祁子,郝萌尽收失地过后妄图与虎谋皮听信楚国国师木尔诡计讨伐枳国,再兵临巴阳,面对早已独步梁州的江侯江望舒,他太年轻,所以落得个自刎巴阳的悲惨结局。
江望舒又来了,綦国慌了,他们终于想起了司马武不古。武不古和江望舒有私交,武不古两子还是江侯江望舒起的名。
于是武不古临危受命再任大司马,换来了割新里、高埔、柴邑三城求和的结果。联楚伐枳,无异于与虎谋皮,武不古重新任大司马后第一件事便是与枳国重修旧好。枳綦唇齿之交,道理便是三岁痴儿都懂,可惜郝萌野心太大,所以他死了。
宋楚联军终于讨伐梁州来了,这位碌碌无为的綦国大司马在十万宋军的铁蹄下溃败,最后缩回关内,还是一败再败。
木尔对綦国背叛盟约一事耿耿于怀,于是出使宋国,宋楚这两个九州数一数二的大国终于在巧玉的牵引下联盟。
秦淮领孟焦联军讨伐宋国时是楚国出兵解了围,宋骁自然记得这份人情。况且熊冉很大度地提出宋楚均分梁州,宋骁自然顺水推舟还人情。
韩泽为主将,缪斯为左军统帅,龙蠡为右军主帅,三位宋国将领中的翘楚领十万兵,过剑陵关,借道焦国,直袭綦国。
来势汹汹。
武不古临危受命出山,再领司马之位,先与枳国重修旧好,再仓皇调兵五万镇守巫城。
巫城是綦国东北部重镇,兵家必争之地,一旦巫城失守,綦都以北再无屏障,宋军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