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协势如破竹,先占据空城巫城、谷城,再一路破到綦都。
蜀楚再一次綦都交战,此战蜀军再败,罗平身死,罗战撤军回巴北,彻底出局。
熊协大败蜀军后再度征伐,终于兵临活泉关,离上次苦肉计擒拿公孙麟已有半月。
“熊协,你看看这是谁?”武去疾持剑抵在公孙麟喉咙处,高喊道。
公孙麟脸色通红,中计被俘本就是耻辱,又在数万楚军面前被当做人质更是耻辱,若非求生欲望驱使他早就吞剑自尽。
熊协望了望,嗤笑道:“劳烦武将军动手吧,败军之将,不提也罢。”
公孙麟脸色由通红转为煞白,熊协是楚王熊冉族弟,熊协的意思定然也是楚王的意思。
武去疾脸色阴沉,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楚国压根不在乎一个大将的死活,尽管公孙麟位列四征四镇。
“熊协,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武去疾手上使一分力,利剑划破公孙麟喉咙。
公孙麟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他没有挣扎,心如死灰,自己替熊冉鞍前马后征伐二十年,最后竟然连善终的机会也没有。
“攻城。”熊协下令。
几乎是同时,公孙麟如枯叶从活泉关飘落,落在关下。
威名赫赫如公孙麟,有善始,无善终。
楚军擂鼓,撞木先行,不到半日便破城。
“司马,退军吧。”白霖已经是武去疾的头号智囊,眼下无计可施,他只能央求武去疾退军。
“往哪里退?”武去疾惨笑一声,“又退到新里?”
先前宋将韩泽伐綦,綦军便是一退再退,最后兵败新里,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武去疾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柴邑、高浦、新里三城都不是坚城,活泉关只能坚守半日,三城合起来也不能抵挡一天,与其退军不如死守活泉关。结局是一样的,但至少可以多手刃几个楚军。
“司马,可以退到枳国。”白霖沉默良久,最后狠心说出心中打算。
他不敢去看武去疾脸色,退到枳国可以庇护綦军,但綦民又当如何?
“请司马以大局为重。”白霖跪地喊道。
“请司马撤军。”众将俯身高喊。
武去疾嘴唇哆嗦,气喘如牛。
“司马若执意死战,吾等定然毅然赴死,但百万綦民谁来守护?”白霖这一句话终于击溃了武去疾内心的防线,他回头深深忘了一眼破碎的綦国,下令退军。
綦国败军三万从活泉关撤军,经柴邑、高浦,抵达新里。
正要涉綦水之时,有老渔夫临江垂钓。
“老人家,战火已经烧到新里了,你快些逃避吧。”武去疾好言相劝。
“你是何人?”老渔翁怒目直视武去疾。
“我是武去疾,”武去疾怕老渔翁不识,又补充道,“如今綦国司马。”
“小子,我听过你,綦国亡了?”老渔翁问道。
“未亡。”武去疾答道。
“既然未亡,司马大人要去何地?”老渔翁质问。
“涉綦水到枳国,”武去疾见老渔翁脸色阴翳,又说道,“我自然会打回来。”
“枳人不可信,小子,不可以渡河,回去死战。”老渔翁喝道。
武去疾不知晓为何这老人家火气如此重,但他心意已决,权衡利弊之下若是死战綦国亡,若是先避难枳国,可以再图复国,可以再拯救綦民。
武去疾领军涉綦水,抵达巴阳。
“吾乃綦国司马武去疾,綦国沦陷,请转达江侯,收留吾等。”武去疾喊道。
巴阳大夫已经随军迎敌去了,巴阳并无守军,只有战战兢兢的枳民以为又要背井离乡,无人应答。
“白霖。”武去疾问询无果,唤来白霖。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