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万将士,个个带伤。
“攻城。”滕云下令。
鼓声如雨点骤起,大军如黑云压城。
“巴阳大夫兰戈听令,”樊荼喝道,“指挥战局。”
“江州军部将凌寒听令。”
“少师相思听令。”
“蜀黎行宫巴蛮、巴莽听令。”
“女将荆琦君听令。”
“大枳将士听令,”樊荼声嘶力竭喊道,“死守江城。”
“死战!”众将士高声应和。
江城上,太师卿伯鼓琴,枳王相奚和歌,曲名《袍泽》,歌曰《袍泽》。
歌曰:“巴山凄兮枳水凉,携吾袍泽战四方。操长戈兮衣旌旗,驭虎豹兮驾蛟辇。刀呜咽兮剑嘲哳,矢呼啸兮矛咻咻。左骐殆兮右骥伤,鼓长锤兮金哀嚎。进不入兮同砥砺,退无路兮道踯躅。餐西风兮宿寒露,披星河兮戴婵娟。阳晖晖兮白昼尽,日晓晓兮夜霾破。旌旗起兮佑吾邦,袍泽既死兮身不倒。”
上到太保樊荼,下到一兵一卒,抽刀拔剑,握戟执戈,踏歌而行。
“多么感人的一幕,”滕云先是感叹,再嗤笑道,“我见多了,可惜。”
两军短兵相接,以江城为棋楸,以众将士为棋子,两军之战,就要落下帷幕。
六万对一万,纵使凌寒万人敌,又难杀多少?滕云望着凌寒居然一马当先,再楚军阵里杀了个透穿,不由有些同情这个后起之秀。
天才嘛,活下来才能算天才。
梁州,蜀国,峨眉,老松下。
医圣蒲邈正与人对弈,蒲邈执白,另一人执黑。
百子败局已定,执黑那人落下一子,笑道:“屠大龙。”
蒲邈推翻棋楸,耍无赖一般嚷嚷着:“这局不算,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