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得天道认可,所以天子便是天道代言人,天子敕封,可以为圣。如今黎室式微,礼崩乐坏,天子名存实亡,大国占据一州,甚至两州之地,好歹也分到一缕天道意志。诸侯敕封,也可以为圣。
武圣有别于二品武夫的,不过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武圣之势。
“武圣之势,不过是恐惧。诸位的畏惧之心有多强烈,武圣之势就有多强烈。”莒臣见到众人满面疑惑,笑道。
几人都不是庸人,都是独步一国,扬名一州的二品武将。道理都懂,可是真要面对一尊武圣,内心恐惧犹如野草疯长。
人心如沃壤,爱、恨、惧起先都只是一粒种子。越是想,便越是滋养心头种子疯长。
“你们若是怕了,我先去战江侯。”莒臣见众人神情肃穆,如临大敌的样子,讥笑道。
“那你去,看看是你的龟壳硬,还是江侯的剑锋利。”滕云冷哼一声,接下话茬。
莒臣不以为意,提着苗刃上马,慢悠悠走到阵前,喊道:“吾乃楚国镇西将军莒臣,请江侯赐教。”
楚有四征四镇,滕云是征西将军,莒臣是镇西将军。
江望舒提剑迎上去,面色平静,语气温和,说道:“侵我枳土,杀我枳民,犯我枳邦,你该死。”
平静如木叶缓缓落在湖面,不掀起一丝波澜。
江侯不拔剑,莒臣不抽刀。莒臣说道:“请江侯出剑。”
江望舒怜爱地摩挲着追星长剑,如果不是不得已,怎么舍得让她沾染血迹。
江望舒眼前浮现出杜若的面容,不倾国,不倾城,只倾倒我一人足矣。
“如你所愿。”
江望舒连连递出五剑,星芒五点连缀成线,可惜,离星河还差得太远。
莒臣善守,强如巴闯两次与莒臣交手不能胜他。江侯出剑力道并不重,二品武夫,除了如巴闯这类蛮力惊人者,几乎都是以技取人。莒臣精通防御之技,滕云称为龟壳。江望舒有星河剑法,五剑过后,再出剑也只有五道剑芒。
乌江赌战时,江望舒五道剑芒与夫错不分上下,如今却不能奈何莒臣,可见莒臣防守之道不是浪得虚名。
滕云等人见莒臣接下江侯五剑,欣喜之余心里也有了底气,或许江侯并未达到武圣境界。
外人看似轻松,只有莒臣知晓江侯有多强,交手之间,江侯递出百十剑,虽说只有星芒五点,但莒臣抵挡已是不易,比他与巴闯打一个时辰还难。
“星河。”江望舒小声念叨,声音微不可闻,莒臣也没在意。
第六道剑芒显现出来,剑芒连缀成线,莒臣受创,吐血不止。
莒臣自知力竭,不敢逞强,策马回阵,高喊:“诸位救我。”
眼下不是计较私人恩怨之时,滕云驭马而出,拦住江望舒,身后韩泽咬牙也策马上阵。
以为是楚国征西将军,一位在宋国百将里排行第二,两人合力战江望舒。
这一战,势必将他斩杀,否则定然成为心腹大患。
江望舒以一敌二,任有余力,一共六点星芒,五点闪烁,一点微弱。
江望舒每出一剑,星芒消散一道,又再起一道。韩泽、滕云二将竭尽所能,却始终伤不了江望舒分毫。
杨羡见宋楚以二对一,心中不忿,出阵而去。他只能算三品偏上,虽然习剑,却未小成。韩泽、滕云都是成名大将,江侯有危,他不能不上。
龙蠡虽然不齿以多欺少的行径,但江侯疑是武圣,当的起这般待遇。龙蠡见杨羡出阵,也策马出阵,拦住杨羡。
龙蠡在宋国百将里排十一,如今宋国百将除了韩泽,前十悉数殒身,所以他算第二。将军的荣耀让他不愿加入战局,只是拦住杨羡。
杨羡如何是龙蠡敌手,两人交手几招,杨羡便被一枪刺中落马。战场对敌人心软便是对自己残忍,龙蠡深谙这个道理,于是一枪朝杨羡刺去。
江望舒见到杨羡受创,抬手一剑拦住龙蠡,又俯身一把抓起杨羡,抛到杨羡马上,剑身一拍马屁股,马儿吃惊,往枳军阵里奔驰。
韩泽、滕云二将大喜过望,趁机袭来,两人左右夹击,被江侯俱数挡住。
江望舒抵挡住韩泽、滕云二将夹击,再挥剑,星芒再起,又是六点。
仿佛天上星辰,六点剑芒闪闪烁烁。韩泽攻势连连,收不住剑,无暇防备,身中一剑。
剑痕不深,仅仅是皮肉伤,奈何伤在腰腹,每一次呼吸都吃疼,战力锐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