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乡勇义军,加之杨羡无五千人又负伤且疲惫不堪,宋军很快稳住阵脚。
韩泽且战且退,大军收拢,推到綦水畔。
江望舒无心恋战,也领军退到枳江畔,与杨羡会师。两军会师,共计一万三千。
“江侯。”杨羡心好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却是最后一个枳将,他的肩膀扛不动枳国国祚,又不能放下。一声江侯,他终于累垮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江望舒扫视周遭,眉头紧蹙,问:“他们呢?”
“都没了,君上没了,太保没了,执圭没了,都没了。”杨羡好不容易神情低落,枳国几乎都没了,江城沦陷,王族几乎死伤殆尽,枳军近乎覆没。
江望舒转过身拭泪,还是来晚了。
宋军军阵,缪斯两眼直勾勾盯着江望舒。龙蠡问:“那就是江侯?”
缪斯点头。
楚军军阵,滕云命人将荆琦君带上来,问:“那是江侯江望舒?”
荆琦君抬眼望去,奈何相隔两百步 看不太清。她又侧头打量着滕云,讥讽道:“你怕了?”
滕云脸色凝重,江侯有多强他没见识过,但他不是夫错十招之敌。
那又如何,他就不信江望舒能以一敌万,故作轻笑,说道:“怕?我滕云纵横荆、扬两州,岂会怕区区一个梁州草莽?”
正好宋军派来使者求见,滕云也不与荆琦君计较,去见了使者。
“滕将军,韩将军请你一见。”使者恭敬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滕云冷哼道。先前韩泽想趁火打劫,眼下江侯归来又想着和解,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滕兄,先前我收到斥候来报江侯归来,特地来助你一臂之力,开个玩笑,不要当真,”韩泽替滕云斟满了酒,又自罚一杯,继续说道,“我先陪个不是。”
“哪里的事,韩兄有心,待战事落下,我定与吾王禀报韩兄相助之恩。”滕云借台阶而下,饮了酒,两人心怀鬼胎,表面又前嫌尽释。
“这江侯当真如此了得?”虽说江侯与夫错乌江赌战一事传遍天下,但滕云心里还是不愿相信。夫错是谁,那是武圣,他不信梁州僻地还会出一尊武圣。
“缪斯,你来说。”韩泽不回答,只拉出缪斯。
滕云自然知晓剑陵传人缪斯,他爹缪苦,号称天下第二,可惜。宋骁掩饰缪苦身死一事,后来被胡塞卫秀揭露,又说缪苦老死。滕云早从付错之口得知缪苦被伏白一剑取了首级。
天下第二终究只是第二,就像他滕云号称楚地第二,比之夫错,岂止差了一等?
缪斯一向沉默寡言,出山首战败在江望舒之手是耻辱,本不愿提起,又迫于形式,只好说道:“江侯一剑败我。”
滕云大惊,缪斯虽说年纪尚轻,但他咋楚地早有耳闻缪斯乃是宋国前三战将,不输韩泽、龙蠡。滕云自知与韩泽不相上下,江侯能一招败缪斯,岂不是能一招败他?
众人都头疼不已,江侯与武圣夫错那一战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
“哈哈哈。”笑声不合时宜,是那楚将莒臣。
“莒臣,你笑作甚?”滕云恼怒问道。
“且不论楚与宋有大军两万,枳国不过万余伤兵残卒,诸位都是威名赫赫的大将,不会真以为武圣当真天下无敌了吧?”莒臣轻笑。
在场几人,韩泽、龙蠡都是宋国顶尖战将,缪斯乃是剑陵传人,滕云武力楚地顶尖,莒臣两战巴闯立于不败之地,都不是庸人。
江侯能力战夫错,是武圣无疑。武圣啊,那是武圣,是多少武夫穷极一生追逐的目标。
武圣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虚无,缥缈,有真切。
天下可堪为武圣之人,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
潜龙伏白,独步天下,出世仅仅一年,一人斩数十大将,更是斩杀武圣卫灵,覆灭萧国国祚。
剑陵缪哭,天下第二,宋骁仰仗缪苦之勇,十年尽得中原百城。
胡塞卫灵、卫秀,铁骑所至,寸草不生。
楚国夫错,南征百越,攻无不克 战无不胜。
武圣当真就超脱凡俗,脱离了肉体凡胎?武圣也会死,胡塞卫灵死在伏白剑下,剑陵缪苦死在伏白剑下。夫错与江侯乌江赌战,两败俱伤,夫错现在还不知所踪,遑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