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一辈子都没希望杀你,谁知道你竟然送到我手上。”黎刀说道。他对江望舒能破门而出毫不意外,毕竟是人间惊鸿客,他所倚仗的是两千南蛮勇士。
“杀。”黎刀面露狰狞之色。(南蛮土语)
第一批南蛮勇士数十人抽刀拔剑而来,江望舒叮嘱亓官庄:“保护好他。”
月圆,江望舒以桌子腿代剑,如同少年江望舒月下折枝练剑一般递出练了三年的直刺。第一个南蛮勇士首当其冲,桌子腿没入他的胸膛。
江望舒趁机抢了他手里铁剑,星河剑法再现,只是少了追星没有剑芒。但这并不妨碍江望舒杀人,三步挥一剑,一剑杀一人。
两个南蛮勇士冲向亓官庄,想要拿下他要挟江望舒,江望舒冷哼一声,如惊鸿翩飞,剑起剑落。
“久闻江侯能以一敌万,不知是否言过其实?”黎刀笑道。他左手揽着小彩,右手抱着小屏,江望舒能杀这数十人在他意料之中,他还有两千人,他不信江望舒可以杀完。
又是数十南蛮勇士,江望舒手里铁剑已经砍卷,换了一把铁剑,或刺或撩,或砍或削,一路杀过来。
“亓官,渴。”亓官庄正在竭力与一名南蛮勇士搏杀,背上的珏迷迷糊糊喊道。他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南蛮勇士,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疼得险些叫出来。
“公子。”亓官庄实在无力回答再多,又有两名南蛮勇士围过来,此时江望舒深陷敌阵无法支援,亓官庄只能咬咬牙迎上。
越往外走,身边的敌人越多,江望舒被数十南蛮勇士纠缠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南蛮勇士挥刀接近亓官庄。
“公子,亓官只能陪你走到这了。”亓官庄悲怆哭喊道。两个南蛮勇士,他只能抵挡一人,但后背上的珏必定暴露在另一人刀下。权衡之下他索性冲向眼前一人。以寡敌众,力集于一处,这是他这些年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经验。
“亓官,水。”珏只觉得心如莽原一片,苍茫凄凉,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他蓦然睁眼,抽刀,出,收刀。
亓官庄正和眼前南蛮勇士交手,听见鲜血迸裂的声音,粗糙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他喘着粗气,借着酒力一刀砍翻眼前的南蛮勇士,然后解开布条。
“亓官,我没事,”珏平静说道,“又杀人了。”
亓官庄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亓官,我给你表演个剑术。”珏捡起地上长剑,望着逼过来四五个南蛮勇士,依旧很平静地说道。
亓官庄哪会不知晓珏的底细,他就会这一招刀法,只会用来唬人。不过公子既然没事便是天大的好消息。亓官庄握紧手里刀,能和人间惊鸿客江望舒并肩作战此生无憾,能和公子携手杀敌不枉此生。
江望舒生怕两人出事,每一剑都不留余力,少了许多美观,但胜在实用,剑起剑落便多一具尸体。数十人悉数倒在脚下,江望舒从尸体上跨过来,三人汇聚在一起。他瞥了珏一眼,柔声问道:“没事吧。”
“晚辈谢过江侯。”珏说道,“亓官,看好了,这一式叫踏风。”
话音落下,他提剑而去,第一剑迅捷如疾风,斩杀一人。
“第二式为踏日。”
珏再出剑,灼烈如曜日,再斩杀一人。
“第三式名踏月。”
第三剑出,柔和如皎月,第三人伏地。
“第四式曰踏雪。”
铁剑如雪凝成,凄凉如皑雪,绽开一抹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