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三位移步,老朽和珏有些事要谈。”老者做出请的手势,江望舒不太放心,不过依旧照做了,毕竟玄郎若是要害江珏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江望舒不知道玄郎剑术到底有多强,不过伏白就在他身边站着,江望舒自认不敌。
“尽管梁州风俗不同,但男子还是称氏好,我赐你个氏要不要?”老者说道。
江珏摇摇头,恐怕这位便是谪仙了,果然手段通天。江珏握紧季衍青送的短刀,他不敢不戒备这个看似和蔼可亲但手段通天的谪仙。此行他只带了一刀一剑,刀是季衍青的刀,剑是杜若的剑,至于霸王长戟交由江望舒放在江城了,毕竟他不会枪法,使不来戟。
玄郎不顾江珏摇头反对,他继续说道:“以子为氏如何?子丑的子。”
江珏呼吸一窒,他得过两个氏,一个是孟先生赐的枳,枳江的枳;另一个便是在宋国得的子,子丑的子。
“老朽是玄郎,”玄郎望着一脸茫然的江珏,有些惊讶,“咦,江侯没给你说过?老朽是玄郎,又名朗轩,谪仙也是我。”
江望舒自然没和江珏说过这些,毕竟江珏还小,现在给他说这些为时尚早。
“你娘亲,是我的女儿,”玄郎说道,“所以你该喊我什么?”
江珏心境如有巨石投来,激起万丈波澜。他竭力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故作镇定问道:“我娘亲呢?”
少年只能故作镇定,他信了一半,又不敢全信。不过这些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在乎的只是娘亲。
“我娘呢?”江珏问道。
“不在峨眉。”玄郎没有隐瞒。
“我为什么信你?”江珏有些失落,玄郎是不是自己外公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娘亲。
“他是白,你也可以叫他伏白。”玄郎指着站在他身旁的俊美中年人说道。
江珏隐隐约约猜到这人是白,但白就是伏白?伏白之妻会是玉牛的妹妹?他不信。
“你会信的,玉婵你总该信吧。”玄郎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江珏起身,他只想去静静,信息太多他喘不过气来,于是江珏拱手退出来。江望舒和亓官庄在老松下,只是不见蒲音。
“蒲音呢?”江珏问。
“随那两个小童去了。”亓官庄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他抑制住了好奇,他已经猜测到老者便是谪仙。
“江侯,那两个小童我认得,一个是丹典,一个是丹姝,都是枳西人。”江珏说道。
江望舒陷入了沉思,他上次只见到良妹和君仪,并不知晓这两个小童也是枳西人,如此说来,所谓的祭祀河神的童男童女都还活着?
一半庆幸一半不幸,庆幸的是没有用来祭河神,不幸的是这些小童的父母。
“亓官,随我去散散心。”江珏唤道。
亓官庄赶紧跟上自家公子,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公子影子的男人。
江望舒不知道玄郎和江珏说了什么,伏白出来在门口,说道:“师尊请江侯进屋。”
江珏很不平静,他知道玄郎便是谪仙,还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前大黎王朝太傅朗轩。
两个身份,每一个都不轻,会是自己外公?他不敢信,但没有理由不信,毕竟玄郎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可若是真的,玄郎岂会让自己蒙难?
江望舒进屋,玄郎等他坐下后说道:“江侯,又见面了。”
江望舒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玄郎和江珏说了些什么。他只好吃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珏是我外孙。”玄郎语出惊人,江望舒手里茶碗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江侯不信?”玄郎说道,“以前无暇顾及他是因为力不从心,剑阁你也晓得。”
江望舒想起蒲邈说过就算自己不用那个天大的代价换他出手他也会出手,原来不只是给自己情面,而是玄郎。
“江侯是不是觉得被算计了?”玄郎笑道,“我脱不开身,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请江侯带珏去南蛮寻神龙酒。”
“郎大人如何肯定望舒会换这个条件?”江望舒问道。
“假如江侯换别的条件,我自然会让蒲邈去枳国一趟,”玄郎拱手笑道,“老朽给江侯赔个不是。”
江望舒自然不会受玄郎大礼,他问道:“为何白圣每年掳走枳国两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