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挈在一个老得像块龟裂土地的老渔父的带领下见到了前首领的儿子旬。旬是一个壮硕的年轻人,他对远道而来的有黎氏首领少挈不算太欢迎,知晓少挈的来意后更是戒备。
少挈在孤竹等了很久,最后实在没耐心了趁着夜色逃出金阿岭。旬带着五千士兵追逐少挈,少挈被白竹河拦住了退路。
白竹河泛滥不止,蛟龙欢快地在白竹河游曳,让少挈想起了虞朝的夫诸。
“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英武年轻人划着舟楫请少挈上来,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白竹后裔,苦的后人,棹肃。”
少挈和棹肃攀谈过后一见如故,他坦诚地表示自己一开始以为是棹肃想要争夺首领之位。棹肃沉闷地说道:“旬无道,棹肃伐之。”
少挈沉默了,他现在很想飞回遥远的岐山,和圣人说一句:“虞无道,少挈伐之。”
不过少挈没忘记自己的人物,再者说在旬和棹肃之间,他更欣赏棹肃。
跟随棹肃的孤竹子民不多,加上老人、女人和孩子也不足五千,旬随便派出来追逐少挈的战士就不知五千。
棹肃太弱小了,但少挈更不能离开,因为有人撞见了他上了棹肃的舟楫。
棹肃并没有挽留少挈,甚至他不想牵连少挈卷入孤竹之乱。
少挈更不能离开了,他谦虚地和棹肃讨论如何管理人民,治理水患,发展农业。两人一见如故,一直攀谈了三天三夜。
旬的刀子来了,他不能容忍还有第二个孤竹王。
少挈在数千人的注视下走到旬的刀子前,他说道:“我是少挈,巨人后裔,弃之后人,黎之后人,姚哲之子,有黎氏首领。”
少挈握着旬明晃晃的刀子,他的手沾满了血,他豪不在乎地说道:“有黎氏有人民十万,你可以把把刀子插进我的心口。”
旬胆怯了,他是个勇敢的人,但遇到了不怕死的人。孤竹不小,但和有黎氏没法比。他丢到刀子,跳进白竹河搏杀了两条蛟龙后死了。
“棹肃,他是一个谦逊、正直、勇敢、仁爱的人。”少挈对着孤竹战士说道。
孤竹战士匍匐在棹肃的脚下,迎接他回到孤竹。
少挈要离开了,他放心不下有黎氏。孤竹王棹肃挽留道:“我最好的朋友,你非走不可吗?”
少挈牵着棹肃的手说:“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谈论过星辰、天空、大地和谷子了,你的智慧我很钦佩,但我的族人还在等我回去。”
棹肃不再挽留,他亲自棹肃送少挈涉过白竹河,伸出一只手说道:“我最好的朋友,棹肃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少挈也伸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宣布了有黎氏和孤竹的友谊。
少挈翻越了九十九座巍峨高山,淌过了九十九天汤汤大河,终于回到了巨人脚印。
老得像块皲裂土地的黎启拉着少挈的手,他的老眼噙着热泪,他亲吻着少挈脏兮兮、臭烘烘的头发。最后黎启说道:“少挈,你离开两年了,该洗头了。”
少挈憨羞地点点头,他披荆斩棘又披星戴月,实在无暇洗头。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有黎氏几千少女心中的地位,她们无一例外地觉得少挈太过于完美,就像天上的星辰一般触不可及。
少挈很大了,他早到了娶妻的年纪,但他太忙了,他无暇顾及娶妻的事情。
“少挈,你该娶妻了。”夜晚的时候,黎启很严肃地说。
少挈在星辰下静坐了一宿,他像驱赶讨厌的蚊子一样挥赶走足足三百六十五个只裹着短裙的曼妙少女。
“少挈,不喜欢?”黎启适时出现了,他指着天上的星辰说,“少挈,你的父亲在天上守护你,我也很老了。”
“叔父,我有喜欢的人了。”少挈知晓这三百六十五个裹着短裙的曼妙少女都是黎启的主意,可他看也不想看一眼,他想起了在岐山上按着一团白花花、软绵绵的雪花。
黎启离开了,他也静坐了一宿,可他如何也没想通为何少挈看也不看一眼那三百六十五个曼妙少女。
虞人的刀子没来,东边有人逃难来了,人很多,都涌进了巨人脚印有黎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