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里宋骁就愧疚不已,若是当初竭力挽留恐怕那位跟随他大半辈子的老司空结局就不一样了。
司空之位空了三年,宋骁一直没物色到好的人选。宁缺毋滥,宋骁空着司空之位,其实早有人选,只是那人在塞上莽原牧羊。
空缺三年的司空之位终于迎来了主人,是在塞上莽原牧羊的原乔国司空欧尧。
其实宋骁心中的理想人选是原乔国司徒夏侯仲卿,文武两全,离圣人也只有一步之遥。
宋骁六子是嘉骞,常夫人所生。提到嘉骞,宋晓最是恼怒。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他实在不接为何他是人中龙凤,膝下十子子子无能,嘉骞更次品。
嘉骞素来喜爱女装,小的时候宋骁还未在意,只是嘉骞越是长大越变本加厉,不光身着女装,还口涂胭脂示人。
曾经有冀州侠客游历到洛邑,不知底细的他被嘉骞的相貌和谈吐吸引。嘉骞也痴迷于这位年轻侠客的俊朗风流和卓绝剑术。
一见钟情,两厢情愿,两人私定终身,更是整日在洛邑外游历。
一日下雨,两人在牛栏避雨。大雨一日不歇,一直入夜也不肯消停。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具备,嘉骞和衣而睡,这侠客却佳人在畔夜不能寐。
那侠客好歹也是纵横冀州的风流人物,觉得脸面无光连夜逃离宋国。嘉骞对这个侠客爱慕不已,哪里舍得他离去?于是带着数千人一路追逐到塞上莽原。
冀州侠客在塞上莽原被追逐上,嘉骞只问他是要回洛邑还是埋尸莽原。
那侠客倒也是个人物,自然不愿回洛邑,只身独斗数百宋军,最后埋尸莽原。
宋骁七子叫嘉梁,与嘉骞一母同胞。与兄长嘉骞截然相反,嘉梁有断袖之癖,喜爱吟诗颂歌的风流名士。
虽说洛邑学宫自从子丑身死道消后不复当年盛况,天下九州圣、贤、才依旧有三分汇聚于此,风流名士更是时常流连。
嘉梁是唯一一个主动在洛邑学宫随邹固潜学的宋骁十子,他当然对君子之道和纵横之术不感兴趣,只是借着潜学之名或威逼或利诱风流倜傥的青年名士。
但凡能来洛邑游学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显赫人物?但再显赫又如何?能比嘉梁更显赫?
青年名士敢怒不敢言,一旦离开洛邑便大肆渲染,导致三年里洛邑学宫风评每日俱下,风流名士不敢再驻足,唯恐遭受无妄之灾。
宋骁八子叫嘉熹,其母并无名分,地位最低。从小饱受洛邑贵胄白眼,又未曾享受过一日母爱让嘉熹内心憎恨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可惜长歪了,有些畸形。嘉熹最不喜的便是旁人议论他的私生子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不愿意把狰狞伤口敞在外面让人撒盐。
几位公子嘲弄他可以忍受,毕竟他地位最低,公子身份都有些牵强。但除了这几位名义上的兄长和少数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凭借宋骁八子这个身份,他照样过得有滋有味。这位公子喜怒无常,下人唯唯诺诺,慎言微行,唯恐祸从嘴出招惹这位公子。
毕竟有奴仆因为与人说起乡里趣事,只以为提了一声庶出便被嘉熹割舌。这奴仆年纪不小,但不懂事,她以前侍奉宋骁,也是不懂事。
如今这个唤作哑奴的女仆每日依旧服侍嘉熹,甚至成了嘉熹最为亲近之人,连吃住都在一起。哑奴被割了舌头,不能言语,她和嘉熹之间交流全凭眼神。
嘉熹会一点粗鄙的读心术,可惜他没把读心术用在正途。
宋骁九子是嘉协,其母也是个下人,母凭子贵得赐赵夫人。嘉协比起嘉骞要幸福许多,虽说宋骁纳了卫夫人后赵夫人并不得宠,但对嘉协而言却能单独享受赵夫人的温柔。
自小的相依为命让嘉协分外依赖母亲赵夫人,一直到及冠才肯与赵夫人分房睡。
宋骁对赵夫人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赵夫人后家是宋国老贵胄,所以才舍得赐个名分。
爱屋及乌,恨乌也及乌,宋骁对嘉协也没多少关爱,即便知晓他一直到及冠才肯与赵夫人分房睡也权当没看见。
宋骁对嘉协没有多余关爱,嘉协自然对宋骁也不冷不淡,一想到自己娘亲竟然与这个行将就木的破老头同床共枕过他就心怀嫉妒,私底下更是辱骂宋骁为宋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