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田恬不愧是在大宋百将排行前三甲的猛将,他与胡塞卫秀交手竟然不落下风,让还准备劝说的卫尚哑口无言。
田恬武力有余而谋略不足,这是施慧对田恬的评价。胡塞王卫秀竟然落荒而逃,田恬策马追去,便是愚蠢如嘉德也知晓糟糕。
田恬犯了大将不以身涉险。
卫尚担忧田恬安危,只好领军出战。卫尚也犯了错,施慧有言:“大将不以身涉险,大军不入险境。”
田恬犯了第一条,卫尚犯了第二条。
施慧是兵家圣人,他总结的《战经》被无数将士奉为圭臬,卫尚如何不懂?卫尚懂又如何?
胡塞铁骑在阳关面前束手无策,但在阳关之下却是所向披靡。
阳关兵败如山倒,大宋百将(旧)排行第三的田恬身死,大宋百将(旧)排行第一的卫尚身死,大宋百将(旧)排行第二的韩泽在下卻被下卻守将蒙毅所擒,蒙毅叛宋逃到胡塞。
转眼之间,大宋百将(旧)前三尽数折损。宋骁悲痛欲绝,亲自带着司徒邹固、司马施慧奔赴阳关。
“嘉德啊,”宋骁悲悯说道,“你想纵马胡塞,孤很欣慰。”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鼓动田恬、卫尚,一百个你也抵不上一个田恬、卫尚。”宋骁叹息一声,剑起剑落,嘉德人头落地。
宋骁是一个有王天下之相的君主,所以邹固、施慧两位圣人才会死心塌地地跟随他。
宋骁的一席言语实在是让阳关将士感恩戴德,能遇上一位明君,他们卖命也值得。
宋骁可不单单有这些手段,他用锦盒装乘嘉德首级,让人送去胡塞请求换回韩泽。
大宋百将(旧)前三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将,宋骁已经失去了第一的卫尚和第三的田恬,他只想挽回第二的韩泽。
韩泽回来了,他是宋骁用嘉德的头颅换回来了。以子易将,一时间传位天下美谈。
宋骁的驭人之术最为上乘,他可以准确无误地拿捏别人的心态,然后像一个最精明的商贾一样权衡轻重,再像一个最高明的医者一样对症下药。
宋骁四子是嘉靖,常夫人所生。按照宋骁一向规矩,该立嘉靖为嫡了。施慧也进言余下七子里嘉德最长,最为持重,可以为嫡。持不持重宋骁不知晓,宋骁只知晓他亲自生的这些个娇生惯养的痴货肚子里装的到底是治国理政还是美酒佳人。余下七子,个个骄奢无比,嘉靖尤甚。
嘉靖贪恋美色,前些日子还豪掷千金只为纳吴地歌姬。那吴地歌姬温柔婉约,典型的江南美人。平心而论若是再年轻二十年宋骁也喜欢。不到半月这名歌姬卧病在床,嘉靖心疼不已,连忙请医官前来诊治。医官把脉后说是喜脉,已有一月。医官知晓嘉靖出手阔绰,还盘算着能讨到多少喜钱。可他失算了,嘉靖脸色铁青,医官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没有纠集喜钱匆忙告退。这名吴地婉约歌姬死了,被乱棍打死的,再被抛尸荒野任凭野兽啃食。
宋骁不敢轻易立嫡,他慎重万分,若是让嘉靖执掌大宋战车,恐怕他戎马半生挣下的一份家业迟早要被挥霍一空。
宋骁五子是嘉庆,缪夫人所生。嘉庆算是十子里勉强可以入得眼的,虽说也骄奢成性,却也修习兵法。宋骁心里计较过后觉得嘉庆勉强出彩些,但还是没有立嘉庆为嫡。
嘉庆最喜好的是弓马骑射,常以奴仆俘军为靶练习骑射,最为残暴。不过奴仆俘虏都是地位低贱的人,宋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宋骁耿耿于怀的是嘉庆射杀前司空长子之事。
前司空长子与嘉庆有间隙,若是论及对错自然是嘉庆的不是,前司空长子倒是大度,又或许是碍于嘉庆身份敢怒不敢言。这位前司空长子不单单亲自带着美妾登门谢罪,还当街匍匐在嘉庆脚下,他丢了颜面,想以此换回嘉庆的谅解。
嘉庆收了前司空长子的美妾,又当街踏着他的脑袋上车,可等这位前司空长子走出不到二十步,嘉庆弯弓搭箭松弦一气呵成一箭射中他心口。
司空丧子,碍于宋骁威严敢怒不敢言,于是告老还乡。宋骁心里愧疚于是亲自派遣数千人马送这位司空还乡,可惜过河的时候木桥坍塌,这位司空连眷属带奴仆三十几人悉数溺水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