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威尔”发生大爆炸后，法国人就是再蠢，也明白情况不对了。
港内所有战舰都打开探照灯，对着海面一遍遍搜寻，几艘生火快的炮舰迅速拔锚，向港口出海口方向驶去——他们是想堵住出海口，不让卑鄙的刺客逃脱。
不过孙笑没有出港的想法，正相反，他也命令打开探照灯，装模作样的在海面上乱照，仿佛在寻找敌人。
有几次探照灯在“镇一”号上掠过，都没有引起法国人的怀疑。
说到底，法军并不相信鱼雷艇或杆雷艇之类的小东西能摸进港口这么深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那种勇士，他们也应该攻击出海口附近的战舰，而不是不要命的深入到这里，专门选择大舰攻击。
而且，如果真的是鱼雷艇，现在全港报警，探照灯把海面照的如同白天一样，再英勇的战士，也该惊慌失措以至于暴露了！
二十多艘战舰，二十多艘辅助舰和运输舰，十艘巡逻艇组成的庞大舰队都无法找到的刺客……嗯，如果不是有什么神迹之类的超自然现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刺客本来就不在水面上，他们是从水下过来的！
潜艇！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位面上，第一次确切的潜艇击沉战例，是二十年前的1864年，那一年美国南北战争正如火如荼，南军的小型潜艇“汉利”号用杆雷击沉了北军巡航舰“赫斯特尼克”号，虽然“汉利”号也在爆炸中与敌舰同归于尽，但潜艇这种崭新的海战兵器，还是因此而被各国海军军官所熟知。
没错，即使经过二十年的发展，现在这个时代的潜艇仍然不能算是成熟的兵器，它航速慢、潜深浅、潜航时间短、没有鱼雷，使用杆雷攻击，自身没有逃离可能，几乎可以算是一种自杀兵器。
不过，在足够英勇的水兵手中，这仍是能有效对抗强势敌人的利器，只要不怕死！
明军怕死吗？或许怕吧，但之前的战斗表明，找出几个不怕死的勇士操作两艘潜艇来跟法国大舰同归于尽并不困难。
肯定是潜艇！只有潜艇才能悄悄越过警戒线，也只有潜艇才能从容寻找“巴雅”、“都威尔”这样的重要目标攻击！
这一刻，几乎所有法军军官都是这样想的。
如果真是潜艇，那么毫无疑问，这样两次爆炸之后，袭击者肯定已经阵亡了。
于是，除了几艘炮舰前往港外警戒，其他战舰都靠近烈焰熊熊的“巴雅”和“都威尔”，开始救助这两艘战舰，并且打捞落水船员。
……
“少校你真是神了！”
临时抽调到“镇一”号上来的周大福兴奋的小声叫道：
“法夷鬼子居然真的不找咱们了！”
听到这话，其他水兵心有戚戚焉的一起点头。
刚才孙笑选择发动第二次攻击时，他们都以为孙笑不想活着回去了，却没成想，攻击之后，法国人只是用探照灯在海面上胡乱照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就放弃，转头救他们自己人去了。
这顿时让“镇一”艇内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老大，俺老周真的服了你了！以后俺就叫你老大了！一下子干掉两艘大舰！那俩加起来得一万吨吧？”
“一万一多一点吧。”孙笑淡淡的说道：“一个五千九，一个五千七。”
“嘶！”老周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这一下子，岂不是比整支水师都强了？”
开战至今，船政水师自己损失16舰，只击沉4艘法舰（其中两艘还是孙笑的战果），击沉吨位加起来不到6000。
南洋水师情况更差，自己损失4舰，至今一艘敌舰都没击沉过。
也就北洋水师强，镇海海战虽然损失3舰，但也击沉5艘敌舰，差不多1万5千吨。
不过，看起来这些都比不上孙笑这趟出来，带着10个人，开着一艘不到20吨的小艇，一口气干掉1万1千吨敌舰！
更夸张的是，他们目前还没损失任何一个人呢！
“老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周大福一脸钦佩的问。
“当然是想办法活命啊！”孙笑理所当然的回答：“不过现在不能出去，出去一准被怀疑，咱们稳稳地，找机会靠岸，等到天亮咱们水师主力来，法夷鬼子必然全军出动迎战，到那时咱们大大方方开出去！”
“好！就这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