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
坦桑尼亚共和国达累斯萨拉姆。
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带着巨大的宽沿草帽,手持笔记本站在码头上,统计货物装船进度。
他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临近傍晚,最后一艘7500吨级货轮离港后才算结束。
李启明长舒一口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该下班了。
他返回办公区,骑上自己心爱的长江偏三轮摩托,嘟嘟嘟。一路带风的离开港区,前往中国人扎堆的,灯红酒绿的城市东部一带最繁华的区域。
李启明有汽车,但他还是更喜欢骑摩托。
作为从中华帝国跑到非洲来淘金的贸易商,李启明的收入大约是当地人普通种植园工人的6000倍,因此他在达累斯萨拉姆过的可谓是天堂般的生活。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有娶妻,但娶了三个当地出身的妾侍,还有四个私生子。
这三个当地女人和他们的孩子都跟李启明住在同一座别墅内,李启明雇了两个仆人,一个厨师,都是女人,也都跟李启明发生过关系,只不过这个女人还没有孩子,所以李启明并未给她们名分——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来者不拒的跟任何能看得上眼的姑娘交往,但只对那些怀有他的子嗣的女人负责。
实际上李启明还经常去达累斯萨拉姆最豪华的几家酒店猎艳,他的接受范围极广,黑人姑娘、德裔姑娘、白黑混血的姑娘、当然还有本土东亚的姑娘完全来者不拒,以至于成了达累斯萨拉姆非常出名的种马。
今天李启明照旧没有下班之后直接回家——他就没有早回家的习惯,而是骑着摩托车前往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只不过今天他不是来找姑娘们采野花的,来到酒店之后,径直前往三楼的一个包间,那里有几个冷脸汉子围坐在圆桌边,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什么事情。
“哟,我们的老仲马来啦。”
人们看到李启明,一起哄笑道。
李启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文艺青年,最喜欢法国大仲马的作品,认识他的人结合他糜烂的生活作风,给他起了个老仲马的外号。
“呵呵,你们是嫉妒吗?”李启明毫不在意的说道:“事实证明,我比你们更受女人欢迎。”
“得了吧,这里的女人只要钱,不要感情,只要钱到位,谁会缺女人?”
“就是就是,你也就在这里左拥右抱,回本土试试看,你这样子还受不受女人欢迎?”
“所以我不会回本土了,我在这里过的多舒坦?”李启明满不在乎的说:“这里的姑娘认钱就好,我有钱。”
“你有钱是因为这里不是白皮狒狒的殖民地。”
另一人说道:
“在这非洲,除了坦桑尼亚,还有别的地方让咱们过的这么舒服?”
“有这一地不就够了?”
“对你我来说当然够了,不过你想过没有,周围都是白皮狒狒的殖民地,人家会允许这坦桑尼亚独存?”
这倒是不用多想,肯定不会。
“那些白皮打心眼里瞧不起黑皮,这坦桑尼亚能独存是因为咱们中国护着他们。”那人接着说道:“可有一点,咱们现在能护着他们,将来若是爆发战争,也能永远护着吗?”
“战争?”李启明疑惑的问:“你是不是听到了点什么消息?”
“消息是有的,内阁首辅孙大人已经说了——战争即将开始,不过其实不需要什么准确的消息,猜也大概猜得到。”
那人接着说:
“老仲马你今天发的那船货是啥?”
“一船橡胶。”这也不是啥秘密,李启明直截了当的回答:“现在这边的橡胶和镍最值钱。”
“是啊,我们都是干这一行的,国内现在正在大量储备橡胶和镍,简直是有多少收多少,几乎都不问价的!”
那人提醒一句:
“国内储备这么多战略物资,让你想是因为啥?”
中国喜欢宣传自己地大物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比如煤炭、比如钨,还有很多物资,中国的产量都是世界第一的。
但反过来说,中国也不是什么都够用,最明显的几项,中国缺乏优质铁矿石、缺乏石油、缺乏橡胶,也缺乏镍——后者几乎是中国唯一稀缺的有色金属(这些物资都不是没有,只是相对中国巨大的消耗量,供应非常不足)。
这些物资大多需要进口,铁矿石主要来自美国和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