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长官，在下觉得，咱们没必要出去，在食堂吃一顿小炒就好，海军食堂的小炒味道一向不错……”
林清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海军少校”直接开出军管区，径直来到码头上，这里停泊着中、美、英、法、意、荷六国驻扎在东瀛的分舰队，以及几百艘排队等着进东京港的各国商船。
东瀛本国的经济早已崩溃，离开东京湾这一片地区就完全是人间地狱，但这附近做外国水兵、海员生意的酒店数不胜数，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些酒店中，少数档次最高的，甚至能供应纯正的中国八大菜系名菜。
档次稍微低一点的，则用法国或意大利菜充数。
最低档的酒店，至少也能提供一些高水平日料或朝鲜菜。
不管是哪个档次，共同的特色就是，都有很多漂亮的东瀛小妹子充当服务员。
稍微花点钱就有姑娘一对一陪酒，再加点小费就能把姑娘带走过一晚，在这里待得时间长的人（比如驻军），也可以选择养一个（或几个）固定的大和抚子，在这里安个小家。
东瀛女人的价格并不贵，要求也不高，但涉及这方面，总归是比在海军食堂吃饭所需花费高很多很多的。
林清一个刚毕业的小少尉，有必要跟部门老大来这种地方浪费？
再者，说是请客，少尉敢让中校掏钱？
中校月薪280两，宁海洋能去马江海大上学，想必家境也不会太平凡，他不在乎这点钱，林清可不行。
“我请客，我付钱。”
宁海洋瞥了林清一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嗯，倒也是，少尉现在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瞎子才看不出来。
“我有事想问你。”宁海洋接着说：“等会接上我一个朋友，咱们一起边吃边聊。”
中校的朋友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又是一位中校，看挂在胸前的舰徽，似乎是“扬威”号航空母舰上的军官。
“老宁！”
那人挥挥手，招呼“海军少校”在自己面前停下，他也不矫情，直接自己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宁海洋的背后。
“这位是？”新上车的中校指着林清问。
“林清，我的新部下。”
“哦？航空部的？”
“当然。”
宁海洋再次发动汽车，这次“海军少校”径直开往酒店区。
“这位是‘扬威’号作战参谋李良中校，你们认识一下。”
宁海洋替他们做介绍。
“长官！”车里无法立正，但敬礼是必须的。
“礼毕，哈哈，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咱们出来吃个饭而已。”李良笑着说：“以后在港区和军营外，见到我就不必敬礼了。”
“你是航空参谋，老宁把你拉出来，大概是想接纳你成为我们的同志吧？”
同志，志同道合之意。
其实，林清获悉李良的职务后，大概也就猜到宁海洋为啥突然请自己吃饭了。
航母派，航空派，新派海军军官……
怎么称呼他们都行，总之就是一个到处宣扬航空母舰和飞机制胜论，很不受战舰派老家伙们待见的海军军官小圈子——当然，因为孙笑元帅的存在，这个圈子其实也不小，只不过成员除了孙笑外，其余都很年轻罢了，这伙人的中坚力量大多是些三十岁上下的中层军官，偶尔也会吸纳林清这样刚毕业，但理念相同的毛头小子。
“没错，他今天出了个很好的主意。”宁海洋认真的说：“主旨是如何报复李书瑞，但我听到那个主意后，隐隐约约想到一点别的东西。”
“现在我还有点抓不住头绪，所以把你们叫出来，等会吃饭的时候一起商量一下。”
“李书瑞？”李良中校咬牙切齿的骂道：“那个不要脸的混蛋！”
航母派讨厌战舰派，同样也讨厌空军派。
好歹跟前者还有点同军种的情谊，跟贪婪到要把海军所有飞机抢走的空军派，那就只剩下竞争甚至仇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