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府对帝国的抵制情绪愈发激烈,甚至命令附近的国军和忠义救国军系统对联合市政府控制区发起进攻,“消灭汉奸”。
有些忠义救国军没有那么傻,那些武装组织本就是游离于国军核心之外的地头蛇,出于各种原因才接受国府的招安(有些是出于民族大义,有些是国府给的钱多,有些是杀人放火受招安,也有些根本不在乎投靠谁),远在重庆的国府不了解联合市政府,这些至少在本地耳聪目明的地头蛇可不会不清楚:嚣张跋扈的日本人在华军面前也就支撑了几天,这伙人连日本人都能轻易收拾,会怕你个被日本人赶到重庆去的国府?
何况这伙人也是中国人,只要没有汉奸行为,他们很少杀人(但反过来说对日本人和汉奸也丝毫没有手软,感觉比日本人对中国人还狠),即使在这些江湖人士眼里,这做法也更像个正统的中国政府(所以国府的担忧正统地位其实并非没有道理)。
于是,大批忠义救国军非但没有袭击华军和联合市政府的意思,反而寻找机会接受改编,求一个招安的名额。
正好现在也在组建联合军,只要确信没有汉奸行为,无论是帝国还是中共,都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大量忠义救国军脱离国府控制,以及华军与中共合作的加深,最终引发了帝国与国府之间第一次大规模武装冲突。
1940年6月底,确切的说,是6月26日,延安把帝国代表团抵达延安的消息通报给国府后不久,国府江苏省主席,苏鲁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率部对联合市政府控制区主动发起进攻!
客观来说,华军对中国部队会突然来袭是很惊讶的——这怎么可能?好在华军对苏北一带一直有所戒备——不是用来戒备国军的,而是用来戒备北方日军的,加上新四军的警觉性,华军倒是没有让国军偷袭成功。
以国军的战斗力,即使偷袭成功他们也未必能拿华军怎么样,偷袭不成功那战斗自然是一面倒——华军第88师上阵,4个小时全歼韩德勤部1.5万余人,俘虏国军韩德勤中将本人,整个苏北国府系敌后武装被华军一杆全收。
这里说一个小插曲,俘虏韩德勤中将的,是第44步兵军(新组建,由87、88师及加强部队合编)军属侦察营营长戴纬国少校(刚刚因功晋升)。
根据周围的人记载,看清戴纬国少校的脸后,韩德勤中将先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进而抖得跟筛糠一样厉害。
被戴纬国少校押解到后方,韩德勤中将没有丝毫抵抗,接下问他什么他都知不无言,配合程度之高,一度让华军怀疑他是不是中共的地下党员,刻意来黑果府的?
当然,事实证明不是,韩德勤拿出了来自重庆的电报,明确要求他进攻上海特别是控制地区,“消除匪患”。
帝国方面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自己当成“匪”,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为了答谢这种新奇,华军打算枪毙韩德勤。
不过,关键时刻,中共方面站出来保护了这位被吓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国军中将。
按中共方面的说法,韩德勤虽然主动率军来搞摩擦,但他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又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加上之前韩德勤部也确实抗日,在这种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日的时期,枪毙这样一位国军将领只会激化矛盾,无助于解决问题。
这一时期,帝国方面正在因清洗日本平民和战俘与中共方面闹矛盾(这个矛盾自始至终都存在,只不过双方也会默契的求同存异,把这个矛盾放在一边先处理更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帝国方面也不愿意为了个国府废物再激化矛盾,所以中共方面求情后,华军也就没有真的枪毙他,但华军拒绝释放韩德勤,同时把国军不去抗日主动与友军搞摩擦的事情通过电台和报社公之于众。
帝国方面以非常严厉的语气,居高临下的批判了国府的行为,并且使用了宁系军阀这种完全无视国府正统性的词汇。
这自然进一步引发了国府对帝国方面的敌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