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太明白孙笑为什么反对种族主义,毕竟之前他的政治形象一直是强硬的民族主义者。
另外,孙笑反对种族主义者,但种族主义者并不反对他,很多种族主义政治派别甚至视孙笑为精神领袖——因为孙笑父子三人都曾经无数次暴打西方白人,这本身就被种族主义者视为黄种人最优越的证据。
另外,战争是在孙笑任上开始的,而之前孙笑又多次强调过文明总决战。
所以,种族主义者们认为,他们现在只是停留在理论方面,试图论证黄种人优越,但孙笑可是真正的实践派。
这就是孙笑有苦说不出的地方。
他认为,一旦种族主义成为资本家的抓手,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他们的理念与孙笑努力以民族自决为理由拆分殖民体系的做法完全背道而驰,种族主义者想要的不是拆掉殖民体系,他们想要的只是中国的殖民地来取代英法的殖民地而已。
所以这其实还有些道路之争的味道在里面(种族主义者大多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这是程度上的问题),孙笑反对种族主义也就不难理解了。
对孙笑来说,一个现实的难题是:通过行政手段压制种族主义者,这种做法暂时有效,但其实很是掩耳盗铃。
毕竟战场上不断的胜利本身就是滋养种族主义的温床,而种族主义者又特别容易被资本家们所利用——歧视别人时是资本的打手,物极必反的时候反过来歧视自己搞“白左”这类逆向种族主义的时候也还是被资本利用。
一旦他们跟资本家结合(被利用),这种思想就会更加泛滥。
孙笑在的时候,大概还好,用行政手段强压也能压一阵子,但孙笑在这个位面只剩下一年寿命了,就算强压他还能压多久?
所以,想要压制这种或其他与之不同但基本类似的有害思想,在孙笑看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找到与自己思想类似的政治继承人——或者能走更正确道路的继承者。
在这方面,孙笑有几个预备人选,其一当然是自己身边受自己影响最重的人:郑伯初,还有孙珵孙珣这两个小子。
在孙笑看来,郑伯初大概是以上三人中最合适的一个,因为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年龄跟自己这辈人还有个断层,也就是说,政治资历不够。
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孙珵不过是个中将,孙珣只是少将,两人倒是在战争中积累了巨大的声望,不过距离“出圈”去参政还有一定距离。
相对来说,郑伯初就好了很多,开战时就是上将,自身又是顶级勋贵,天然有其超脱的政治身份。
但是,郑伯初虽然受孙笑影响很深,但他本质上是个勋贵,是个超级大财团的当家人。
这样的家伙,在脱离孙笑的影响后,可能不会变成种族主义者,但时间一长,他最终恐怕会蜕变成彻底的资本怪物。
所以,在孙笑看来,郑伯初作为临时的过渡接班人是合适的,他熟悉孙笑的大部分政策,也愿意把这些政策执行下去,一届任期,或者两届之后,再把国家交到更符合孙笑心意的人手上,这样也许会比较好。
至于那位符合孙笑心意的人……
“下午请人民党的毛先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谈一谈。”
与共产党不同,中国人民党是个带着浓厚共产党思想的土生党派,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人民党的党魁毛先生是毛泽东的异时空同位体。
孙笑自己没时间对付种族主义者了,就是不知道,这位与历史上的毛泽东生活的社会背景完全不同,但同样很重视人民利益(是真的人民,而非士大夫所代表的所谓人民)的毛先生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人大概不会是孙笑政策的继承者,但孙笑认为他们有能力开拓新的道路。
……
如今这个世界上,知晓孙笑烦恼的人并不多。
而且目前看来,孙笑烦恼的那些事似乎也确实构不成什么阻碍,孙笑私下里警告那些种族主义者,那些政治派别倒是也愿意听他的话——因为他们都觉得孙笑坚持民族自决只不过是利用那些低等民族的手段。因而他们愿意,至少是在战争期间愿意支持孙笑当局的决策。
这样孙笑可以收起使用行政手段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