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号被拖到全中国,或者说,全东亚最大的造船厂都未得到妥善修复的原因,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内阁把这艘船当成北约取得战争胜利的证据,用来展示给社会各界和上海熙熙攘攘的外国人看。
为此,这艘战列舰到了上海,根本就没入坞维修,中国方面直接把船停在上海国际商港的一号码头,连血迹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尸体倒是清理完了,也排除了所有烟雾、未爆弹等有害物质,但也仅限于此而已)都没清理。
从那时开始起,中国方面就开始组织上海或附近城市的工农兵学商,以及外国人上船参观,海军派出宣传口的漂亮女兵,指着被重炮轰开的大洞,以及被烧的漆黑的甲板、舱室,讲解着大洋舰队的赫赫武功,以此在国内外人士中树立一种中国不可战胜的信念。
这种信念也是有实际好处的。
战争打到现在,北约各国为战争花费总计已经超过20亿两,折合大约5亿英镑(甲午战争后中国就把金银铜混合本位改成金本位,因而汇率有所上升)!
要知道,中国年份最好的时候,财政收入也不过区区4亿两,这相当于八个月的战争,打掉了国家五年的财政收入!
而且战争还没打完呢!
为了筹措如此庞大的战争费用,户部把之前十年财政盈余6亿两全部转入战争经费,全国各大国有企业(含矿山、银行)上缴利润8000万两。
剩下的战费缺口,就只能依赖借债补足(皇帝否决了加税的建议)。
为此,内阁通过各大国有银行对内发行三期9亿两的内债,同时向国际市场发行五期15亿两外债。
不客气的说,这八期24亿两内外战争债券的发售情况将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而这24亿两国债(特别是外债)销售成绩如何,又取决于前线部队的进展,以及战局的发展。
战争和国债,是相辅相成的,战争进展顺利,那么国债在国际市场上信心上涨,自然就会成为抢手货,而筹集到足够资金,战争就会变得更加顺利。
所以,到目前为止,北约四国联合发行的债券在伦敦、巴黎、纽约、罗马、柏林等证券交易市场行情十分火爆,相反,俄罗斯人发行的20亿卢布国债就乏人问津。
哪怕是在巴黎这种俄罗斯坚定盟友的首都,也是如此。
毕竟,资本只有利润一个朋友。
当然,这不是说列强没有自己的想法,至少法国和美国都愿意认购一部分俄罗斯国债,只是,这更像是国家行为,资本家本身,在中俄之间,更愿意支持看起来更能取得胜利的中国。
也有一些人带着一点别的因素,比如美国犹太财团,由于沙皇国家有严重的排犹历史和行为(欧洲普遍排犹,不过如果要给排犹的程度排个序,沙俄仅次于三德子排第二),这些大财主自然愿意投资中国正在与俄罗斯开战的中国。
其中有一位叫做雅各布·希夫的美国犹太人,出于对俄罗斯帝国的仇恨,一个人就为中国筹款2000万巨款(美元与中华两汇率相当)!
华军占领赤塔以及第一太平洋舰队覆灭以后,中国又对外发行第六期3亿两战争公债(其实之前筹措的款项还远未花完),国际市场对这笔债券翘首以盼,以至于还未正式发行,巴黎的高利贷帝国主义者们就首先认购了其中一半!
只不过,此时法国驻华大使又趁机递出一份新的停火条件:
法国建议,俄罗斯把布里亚纳州、赤塔州、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滨海边疆区、萨哈林州、勘察加州(含整个勘察加半岛)共约14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割让给中国。
这个范围虽然与中国所要求的1000多万平方公里相去甚远,但与几十年前中国一直声称被俄罗斯侵占的领土面积相当——缺西域巴尔喀什湖以东40万平方公里,多勘察加半岛和外兴安岭以北半个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也是40万平方公里。
不过,对俄罗斯来说,失去这些地区,他们在远东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剩下的领土面积虽然广阔,但产出稀薄,也无法维持大量军队和居民,俄军根本没法防守这些地方,就算没有直接落在中国手里,其实也只能作为一个巨大的中俄战略缓冲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