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mm机关炮炮弹命中人体的时候,即使只打中四肢,也可以带飞半个躯干。
7.92mm子弹威力差一些,但仍然足够在人体上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要命的是,安装角度刁钻的坦克炮塔碉堡,具有360度旋转的巨大射界,以及低矮的外形,其暴露出来的高度大致只有五十公分,基本不可能被反坦克炮之类的火力命中,而步兵手中的轻重机枪和步枪对这种钢壳碉堡却没什么威胁。
迫不得已,盟军士兵不得不大量发射巴祖卡,这些弹药即使没有直接命中,也足以激起大量尘埃遮盖敌人视线,其他士兵一拥而上,忍受着极大的伤亡冲到一个近到足够拼刺刀的距离上,用巴祖卡或者干脆用手榴弹解决目标。
通常来说,一座这样的坦克炮塔碉堡,在被摧毁前至少能杀死半个排的盟军士兵,不过盟军也已经杀红了眼,许多地方出现了自杀冲锋的现象,盟军在五个事先选定的突破口附近均取得了一点进展——完全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巴伯,雷夫,迈克,跟着我一起射击!”
游骑兵连长米勒上尉紧贴着一处刚刚被摧毁的水泥碉堡外墙,对自己的部下连喊带比划的命令着:
“甘,我们开火后你冲出去,看到那个弹坑了吗?跑到那边去躲着,要快,不要回头!尼尔,拿出你的本事来!”
他刚刚说完,快速转过墙角,向不远处一处机枪阵地奋力扔出一枚手雷,然后又闪了回来。
手雷爆炸,并未伤到敌人,却引来两挺机枪疯狂的嘶叫,片刻后,枪声暂停,米勒带着三个人一起跳出用以掩蔽自己的碉堡墙外,一起用加兰德步枪射击。
“就是现在,甘,跑!快跑!跑起来!”
巴布·甘非常听话的闷头朝着弹坑狂奔,他走的几乎是直线,正常情况下,他将成为机枪最容易的得手的目标。
不过四个一起射击的美军显然更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只有一挺机枪转头射击甘,另一挺机枪对着米勒他们就是一梭子。
米勒上尉和迈克军士都灵巧的跳回掩蔽物保护的安全区域,但是巴伯和雷夫动作慢了一步,两人被MG42恐怖的射速追上,浑身触电一般倒下。
另一边,甘却在一挺致命的机枪弹雨中成功跳进弹坑,那些子弹居然没能追上他!
两挺机枪火力都被吸引,给狙击手尼尔创造了个转瞬即逝的射击机会,他在300码外一枪击中一个德军机枪手的额头,打得他仰面跌倒,副射手试图代替死者的位置,但慌乱中他站起身,把大半个身子露出战壕,他为这个失误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立刻就被尼尔命中胸口。
另一挺机枪的副射手拍拍射手的头盔,提醒不依不饶想跟甘较劲的射手调转火力压制狙击手,在机枪调头的那一刻,缺乏另一挺机枪掩护的正副射手被美军逐一击破。
“就是现在!冲上去!”米勒上尉掏出一个八发弹夹,在头盔上一磕,塞进冒着青烟的枪膛里,美军士兵一拥而上,从这个德军防线的小小缺口中涌入,直到被另一座坦克炮塔碉堡挡住为止……
……
盟军以每天两三万人的伤亡为代价,花了十天时间逐渐把大西洋长城防线内的德法军队向后逐退了1.5到2公里,个别位置上,一些强有力的美英部队甚至锲入盟军防线五六公里之深。
此时,北约守军的直射火力已经无法有效压制海滩了,德法军队开始利用100mm以上口径火炮曲射加莱海滩上的盟军。
盟军的损失遽然下降,但每天仍旧有1万人上下的伤亡,盟军航空兵几次空袭德法军重炮兵,但都未取得良好战果。
不过,没了直射火力的阻击,盟军登陆行动仍旧逐渐变得顺畅起来,堆积在海滩上的那些被摧毁的登陆艇,都被逐一拖走,那些损失过重的会直接在海峡内放弃,任由其沉入水中,还有救的则被友舰拖回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