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运气很不错,这几天的海水始终未能淹没沙堤,我斜趴在沙堤后面,海水最多也只能淹没我的胸口。
比较让我感到难受的是,很多尸体随着海水漂浮起来,在活着的人身边载沉载浮,一开始我还想推开这些尸体,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尸体太多太密集,我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推开。
所以我就跟无数尸体一起在海水里浸泡和好几个晚上——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身上带着散不掉的尸臭味。
退潮的时候,大部分尸体会被海水卷进海里,不过很快沙滩上就会再次被尸体填满。
被摧毁的登陆艇堵塞了沙滩,后方的登陆艇挤不进来,只能在海上把士兵放出去,不知道这些人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不需要承受被机枪堵舱门的危险了,但很多人会被直接淹死在海里。
米勒上尉知道我们不能永远在沙滩上待着,这样我们早晚会死。
所以被压制在海滩上这段时间,米勒上尉一直在组织我们发起攻击,试探敌人防御的薄弱点。
我也参加了几次这样的行动——我的加兰德丢在海里了,不过海滩上到处是无主的武器。
米勒上尉组织狙击手精确射杀暴露出来的敌人,同时组织机枪手压制敌人碉堡的射击口,我们这些步兵轮番冲出沙堤,在碉堡与碉堡之间的地方寻找可以突破的缝隙。
这样的行动大部分都失败了,北约鬼子的大型碉堡之间有小型碉堡、坦克炮塔堡和堑壕保护。
我参与的一次出击,就遇到一个安装在水泥底座上的坦克炮塔堡,那是一辆德造2号坦克上拆下来的炮塔,有一挺机枪和一门20mm机关炮,是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美军士兵巴布·甘战地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