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脑袋,脑后还挂着一条可笑的辫子,身后一个个头很高的白人士兵左手提着那根辫子,就像提着牵狗的绳子,同时右手还拿着一支左轮手枪指向跪着的这个人,白人士兵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也是个黄种人,留着仁丹胡,脸上挂着令人反胃的笑,拄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步枪上绑着一面刺眼的膏药旗。
啪啪啪。
孙笑鼓掌,皮笑肉不笑的说:“真是精彩的照片,有人解释一下这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首辅大人……”锦衣卫指挥官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反倒是郑伯初,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说:
“一个俘虏说,这是1900年,他的爷爷随联军攻陷京师时,与一个中国俘虏的合照,那个俘虏说,如果我们不释放他们,美国就会再攻陷一次我们的都城——啊,对了,他还很得意的说:‘我忘记了,你们的都城已经被日本猴子攻陷了,哈哈哈’这是他的原话。”
“你们通过这些认定雾里是个不同的世界?”
“不只,当时我们很好奇,分别审问了这些俘虏,大致得出了一些我们与我们所知完全不同的历史细节,详细资料随后分发给大家。”
“嗯,还有什么?”
“这次事件后,长江水警队对江面来往客货船只进行了大规模临检,他们羁押了上百艘没有长江通航证的船只,大小都有,国内国外也都有。”
郑伯初接着说道:
“长江警务部门、锦衣卫和海军情报局、总参情报局的人对这些船上的船员和乘客进行了分别询问,根据他们的叙述综合得出结论,雾对面年号是民国二十八年,同样也是西历1940年。”
“嗯,民国二十八年是1940年,看起来那个狗屁大清在1912年灭亡了?”孙笑明知故问。
“被羁押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郑伯初又说道:
“另外,海军和水警队方面都接到报案,有一艘穿过大雾的我方客船遭到了不明国籍的武装船只袭击,船只被扣押,一名船员在船只遇袭后跳水逃回,他报告说客船被一伙说日语的武装人员扣押,那些武装人员十分残暴,枪杀了大部分乘客,还强暴了很多女性乘客……”
啪嗒,孙笑手中的铅笔掉在了地上,办公室里立刻静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诸位,我记得,我曾经下达过命令,要求演习期间长江江阴以东江面完全停航?”
孙笑强压着怒气说道:
“为什么还有船航行?我的命令这么没用的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孙笑语气中包含的怒气,这一下,连郑伯初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说说吧,别愣着,难道要我亲自去现场调查吗?”
“是……是这样的……”最终还是郑伯初硬着头皮站出来:“长江航运太密集了,要是完全停航,涉及的经济损失实在太大,所以经营长江客运的马氏航运老板向水警队申请了特别通行证……”
“申请?怎么申请的?花了多少钱?”
孙笑冷冷的笑着:
“很好很强大,一个航运公司老板,花些钱就能无视我这个首辅大臣的直接命令在军队演习区域自由通行,他好厉害啊,下任帝国首辅应该就是他了吧?他是不是我国的摩根、洛克菲勒啊?我当政这么多年都没有主动拜访他是不是很失礼啊?”
“大人……这件事我们也有错,我们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你们当然有错,以后我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孙笑打断辩解,直截了当的说:
“现在,立刻逮捕马氏航运的老板,调查是谁给他发放通行证的,另外命令长江江阴以东水域完全禁航,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任何民用船舶不得过江阴,从雾中驶出来的船舶一律扣押,敢于拒捕者予以就地击沉。”
“给你们三天时间,统计好这段时间有多少艘在册船只驶入雾区没能回来,船上有多少人?不要管货物了,先看看有多少人员损失!”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陆军总参谋长站出来说道:“大人,大雾出现之后,我军演习部队与不明武装爆发了多轮冲突。”
“哦?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