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坐困土伦一隅的法兰西第六共和国(战前法国是第三,华军占领后是第四,盟军反攻是第五)总统达尔朗海军上将现在又成了法国的主人。
可是当他洋洋得意的返回巴黎时,他被眼前凄惨的景象惊呆了。
巴黎并未挨过原子弹,但巴黎城区遭受的破坏跟被原子弹**过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战役开始前,盟军在巴黎修筑街垒和工事,拆除了大量建筑物以获取材料;之后还把剩下的建筑物全都修成碉堡。
而在攻克巴黎过程中,华军向巴黎城发射了大约1800万发炮弹,盟军方面也向华军回敬了约400万发,这还不计算航弹以及华军使用的上百吨工兵炸药。
达尔朗回到巴黎一看,好吧,巴黎所有标志性建筑物,什么埃菲尔铁塔、什么卢浮宫、什么荣军院、什么巴黎圣母院、什么凯旋门,都特喵的完蛋了,拉雪兹神甫公墓成了乱葬岗,华军在这里挖了几个巨大的坑,把12万战死盟军的尸体扔到里面,草草掩埋。
那些名人故居和墓碑统统不见了,法兰西银行的地下金库被华军盟军华军来回洗劫三遍,里面连一个苏的硬币都找不出来了。
卢浮宫的艺术品,还有国家图书馆里有价值的藏书早就被运到京师或者华盛顿,剩下的没什么价值的部分也已经在战火中燃成灰烬。
尽管在战斗中挂着红十字旗,但所有的医院仍旧都被摧毁了——战斗中双方都杀红了眼,也都不在乎什么红十字旗之类的玩意,盟军在医院大楼设置机枪阵地,华军也不客气直接用重炮近距离对医院开火。
唯一的好处是,一直特别重视教育的华军没有刻意攻击学校(实际上,是一位战前曾经在巴黎高师留学的中国数学家不断奔走呼吁,才避免了学校被直接炮击),但仍有一些流弹命中了那些分散在城内的校舍。
而现在,因为幸存建筑物最多,巴黎所有的学校都已经成了难民营,巴黎高师、巴黎大学、伏尔泰中学,这些在世界教育界都闻名遐迩的学校校舍里到处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人们裹着肮脏的毯子或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剧烈抽搐——弹震症,只有战争中才会出现的可怕病症。
巴黎人民有五十万人在战火中伤亡或者失踪,其他人全部沦为难民,巴黎的下水道被死尸填满,整个城市臭气熏天,随时可能爆发瘟疫。
城市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建筑物被摧毁了,城中到处都是各种废墟,有建筑专家表示,仅仅清理废墟,巴黎人就要花费二十年时间。
达尔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只”塌了50%左右的爱丽舍宫下榻。
达尔朗非常伤心,“他的”法兰西可不是只有巴黎遭受重创,里尔、亚眠还有德法边境的科尔马都遭到过原子弹袭击,死人数以万计、十万计。
根据不完全统计,1940年华军占领法国全境期间,法国人连军队带老百姓,一共有30万人死亡或失踪。
而盟军反攻这几个月,法国就有100到120万人死亡或失踪,而华军这一轮反攻,法国人又死了不低于80万人(一个巴黎就卷进去50万)。
这个代价对于出生率本来不断下降的法国来说,实在难以承受(法国本土只有4000万人口,死亡和失踪人数占人口总比例的5%以上,这还不算受伤)。
经济损失更是惊人,经过北约盟约北约这样来回反复洗劫,法国损失了全部贵金属和外汇储备,损失了90%以上的机动车辆和75%以上的马匹和牛,损失了60%以上的猪、羊和家禽等肉用牲畜,还有百分之百的石油和其他有色金属储备。
国家工厂里的机床数量下降85%,粮食肉类和奶类储备完全见底,而且因为缺乏耕作机器和马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法国人只能用人力耕作,而且人类资源也不够,法国的耕地面积因此下降了58%。
战火造成1100万法国人无家可归,这些一无所有的人将面临瘟疫和饥荒的折磨。
重返巴黎的达尔朗所需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法国,这样一个巴黎,到处是废墟,到处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