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点半,忠信社那边来的还是光头阿强,不过李青倒也没真的砍下他的脑袋,因为对方这次只是来送信的。
打开信一看,是一个叫龚天建的家伙写来的,信上邀请他去忠信社做客。
“你们的老大不是姓黄?”
“龚掌柜是黄老板最信任的人。”光头阿强回答:“我们黄老板已经很少管事了,现在是龚掌柜掌舵。”
“原来如此,这个龚天建就能决定你们忠信社的事?”
“是这样,李先生请跟我们走吧。”
“呵,那就走吧。”
为了接李青,忠信社派来了一辆人力黄包车。
这种东西,李青也是第一次坐,因为中华帝国没有这种东西,帝国的城市内短途交通是一般是通过公交车和出租车(包括三轮摩托出租车)解决的,这种效率低下的东西根本不适合工业社会的节奏,对战争也没什么意义。
帝国的出租车和公交车都是有政府财政补贴的,为的就是在和平时期增加机动车产能和存量(还有大量熟练司机),以便在战争时期发挥作用。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机动车对李青反而是一件好事,李青坐在人力车上,那个光头阿强和另外三个青帮壮汉跟在车子周围一起向目的地跑去,这个速度,足以让锦衣卫分队的其他人跟上来。
光头阿强把李青拉到了一座三层大楼门前——这座大楼之前是上海中国银行旧址,抗战初期挨过日本人的炸弹,之后被忠信社的一帮蛇鼠占据了,成了租界内的地下金融中心。
租界内的各种黑金一般都会先汇聚到这里,然后进行再分配,连一部分洋人的黑资金也是如此。
因此,别看这里的人全枪毙了都不带有冤枉的,可内部流动资金真的是个惊人的数字,基本上,除了几个大洋行,整个上海,这里就是资金最富集的地方了。
但是,在资金如此丰富的地方,李青这一路行来,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周边所有房屋建筑物都破败不堪,似乎全部成了帮派打手的居所,街上到处是污水垃圾,甚至还有随处可见的粪便和偶尔见到的死尸!
光着膀子的帮派分子叼着烟,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蜷缩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眼神中透漏着凶残和贪婪。
李青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不屑。
中华帝国自从光兴改革以来就不断对会道门及各种帮派组织进行严厉打击,现在的帝国,除了类似周家那种得到过现任首辅大臣指点早早迁徙到国外的帮派,其他还敢留在国内的,不是上了刑场,就是流放到西伯利亚去种土豆了。
作为这项政策的主要执行部门之一,锦衣卫的人可谓打心眼里就看不起会道门徒,特别是李青这种锦衣卫世家出身的年轻军官,他可太清楚这些帮派分子欺软怕硬的本质了。
李青知道,不久的将来,华军打过来,这些帮派分子的下场也不会比本土的帮派强到哪里去,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西伯利亚不是中俄共管,那么这些垃圾会被流放到哪里去,也许是去西域摘棉花?
当然,雾门这边也有雾门这边的特殊情况,如果这些青帮打手能在接下来帝国对日战争中起到一些正面作用,那么他们说不定能够争取到一个比较好的下场。
如果他们竟敢成为日本人的帮凶,那么得到跟日本人一样的下场也别抱怨就是了。
进门的时候,光头阿强挡在李青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李先生,按规矩,可不能带着喷子进去。”
李青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又不是只靠自己一个人一支枪保证安全的,于是他把自己的锦衣卫配枪抽出来递给光头阿强。
对方接过来一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先生,这撸子眼生啊。”
走私喷子一直是忠信社最重要的业务之一,作为忠信社的金牌打手,光头阿强虽然因在租界行动不敢常带枪,但他用过见过的枪是真不少,自诩用枪高手,也自夸见过所有撸子。
但是李青这把在雾门对面烂大街的金陵33式警务手枪,他还真没见过。
李青瞥了他一样,习惯性的微笑着说:“金陵三三警务手枪,不值什么钱,要是买卖成了,下次来我给你捎一把。”
要是买卖不成,下次来就用这个给你一枪好了。
“呵呵,不愧是华商公子哥,大气!谢李先生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