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听话地接过,轻快地走了。
我又四周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叫住即将走远的小姑娘,指着我对面的那张桌子:“哎,再请问一下,这张桌子应该是哪一位的呀?”
那小姑娘顺着我的手看了一眼,笑了:“你放心吧,那一位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好像是刚从理疗科调过来的,她的名字叫……”我脑子里“轰”的一下乱了,怎么回事,是她?
我的牙关紧闭,从齿龈中挤出来两个字:“姜怡。”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小姑娘带点惊奇地问:“朱助理,你认识她?”
我意识到我这时的神情有点怪,连忙掩饰:“不,啊,是的……我和她见过面。”
小姑娘的好奇心太重了,竟然盯着我的脸看。
我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这里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外挥挥手,顾不上客气了,根本就是要赶人家走。
小姑娘倒是没在意,一边走远还一边不断地回头看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怎个模样,但我敢肯定,那一定是很难看的。
我急忙背过脸去,转头的一瞬间还是瞥见那个小姑娘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瘫在自己的椅子上,晃晃头,努力地让自己心态尽快恢复过来。
我的内心充满着无奈,人世间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怪异,越是你想回避的东西,就越是要讨你烦、惹你厌、巴巴地找上门来。
好在我的脑袋还不算糊涂,至少知道这是谁安排的,不由得骂出声来:“胡磊,你这可恶的东西,明明知道我和她势如水火,还把我们往一起凑,不让我俩一天到晚地斗个你死我活,你就不开心是不是?还有那个姜怡,你就不能拒绝一下吗?干嘛非要往我身边蹭,找打呀你!”
发脾气归发脾气,我很清楚,这根本就由不得我和姜怡,谁让我们不是腰缠万贯呢?
这就是命,又想拿银子,又想使性子,哪有这般的好事。
我大概也能够明白胡磊这样安排的目的,无非想让我们俩都尽快接受与对方共存的事实。
他想得美,鬼才知道我们两个老在一起会搞出什么来……想到这,我不由得回忆起姜怡忽闪的睫毛下那迷人的眼神,搂在一起翻滚时她那荡人的娇喘,还有她那坏坏的噬咬,不知不觉双颊发烫。
“哎呀!”我叫了一声,这时才忽然想起,中午姜怡和胡磊呆在一起,谁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行,我得去看看,姜怡这鬼丫头是很会钻空子的。
我匆忙站起身来往外走,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姜怡桌前的那把椅子。
我得忍着姜怡,我还不能拿它出出气了?
这样想着,我对着椅子腿狠踢了一脚,虽然自己的脚震得很痛,但心里还是稍微舒畅了一点儿。
我急急忙忙地把自己的东西从以前的橱柜、抽屉里取出来,往新的柜子里一塞,也顾不上收拾,关门就走。
腾空之后,旧的柜子自会有人搬走,估计那时自己也回不来。
医院的西南角是一片绿化带,这里有草坪、树木、人造小湖。
一条可并行两部轿车的柏油路自医院大门起,穿过这片绿化带,直接通往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
道路的两边整齐地耸立着两排白桦树,夏天时绿叶遮天,倒是颇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意蕴。
这里是本院的高干休养区,除了工作的医务人员,真正的住客并不算多,毕竟有休养资格的人就不多,何况有休养资格的人也不会在此常驻,偶尔过来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回自己家了。
三楼最东面的一侧靠近尽头处,立着一块白色牌子,上面写着“闲人免进”四个红字,里面就是胡磊的特护病房。
我当然不能算是“闲人”,实际上我对这里已是熟门熟路了,差不多该算是半个主人了。
我发现房门没有关严,便轻轻地推开门,迎面是过道,右侧是宽敞的卫生间,再往里是客厅,最里面就是“休息间”,其实已经成了胡磊的私人卧室。
整个套房的地面上都铺着绿色地毯,仿佛一条精修的草坪路,直通卧室。
卧室的门掩着,但没关严,我刚刚关好外面的门,就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一男一女细碎的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