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进入医院开始,就为自己制订了计划,她打算尽快地了解和掌握手头的工作,同时要虚心地请教,努力地学习,刻苦地钻研,让自己的能力获得最大的提高,这样一定能够得到医院领导的器重。
自己凭借先天的禀赋、后天的勤恳,一定不会辜负这艳丽骄人的容貌、惹火撩人的身姿、媲美夜莺的声音,以过人的实力匹配这无双的皮囊,用傲人的成就赢得所有人的倾羡。
然而,遇见朱婉君后,姜怡先是被那不在自己之下的身材容貌所刺激,后又发现她的美貌之下潜藏着一种冷傲出尘的气质。
姜怡纵然每每从镜中朱颜得到自信,始终还是无法在自己身上找到与之匹敌的高贵。
朱婉君的声音似乎比不上自己动听,但也是超出常人的柔美,关键是这声音中有一种从灵魂发出的自信、自主、自爱、自重,这让她即便在发怒时,声色都是那样澄澈典雅,闻之令人一扫俗气,凛然起敬。
姜怡从朱婉君身上看到了这种迥异的魅力,几乎颠覆了自己小半生的常识,便认定她是自己今后最为难缠的一位竞争对手。
姜怡这般聪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与自己相匹敌的对手才是人生最大的机遇。
从此,与朱婉君的全面竞争便成了她生活工作的唯一重心。
胡磊曾经只是她的一个小目标,没品的男人得来易如反掌,抛之也不可惜,但由于他成了自己与朱婉君竞争的支点,姜怡便愿意为了这个自己看不上的货色做出最出格的事。
胜利的价值,从来不在于战利品。
她睁开眼,努力回想两人的几番争斗。
由于彼此身形容貌不相上下,口水之战、职场争锋也难分胜负,最有效的较量就只剩下肢体与意志的对抗了。
第一次是心态的较量,朱婉君处于下风;
第二次是两人腿脚的缠斗,朱婉君吃了鞋子的亏,被自己戏弄了一番;
第三次是身体的直接较量,那一次朱婉君学精了,与自己一样,也穿了一双长筒高跟皮靴,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被自己羞辱,有意思的是,两人都选择了摔跤作为最后的对决方式,以至于在地上翻滚扭打个不休,连彼此的丝袜都撕碎了,然而最终结果还是未分胜负(不过经此一役,姜怡看出了朱婉君在某些方面的敏感和青涩,料定抓住这一点,战胜她便不会很艰难);
第四次是查房,姜怡与朱婉君在厕所展开了又一轮的较量,只是那一次,姜怡过分自信了,差点身陷其中,不能自持,结果朱婉君投机取巧,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第五次是在胡磊的特护病房,那一次的争斗想起来有点搞笑,没头没尾的,姜怡唯一难忘的是两人穿着丝袜在床上的撕扭……
等等!
胡磊的特护病房?
那不就是在这里吗?
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儿的?
难道那一场混战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不对啊!
自己明明记得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而且我俩后来应该至少还战过两次呀!
一次还记得很清楚,自己犯了之前朱婉君犯的错误,在饭桌下被剥落了一只靴子,朱婉君报了那一箭之仇。
后来呢,好像一起回办公室了吧?
记忆到这里便成了一团乱麻,姜怡的小脑瓜晕晕乎乎的,搞不清了。
正当姜怡被纷乱的思绪折磨得昏昏欲睡时,一阵高跟鞋踏着地板的轻快声响忽然传来,让她的头脑猛地清醒了几分。
无比熟悉的感觉告诉姜怡,这就是朱婉君。
不过,她应该是跟自己一样赤身裸体的呀,她哪来的鞋子?
姜怡带着好奇心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但没想到对方已经走到床头,她突然的接近、居高临下的俯视,让姜怡既惊又羞,脸颊不觉又是一阵发热。
朱婉君静静立在床边,一条白色的毛巾将她满头的秀发包裹,在前额上方打了一个结。
白嫩的脖颈上,绕了一条宽约两指的黑色皮质项圈。
披在肩头的浴巾遮住了她身体的大部分,在胸口搭成深“V”,吝啬地只露出中间乳沟的阴影,往下却一直豪放地蔓延到肚脐才合拢,显出一道令人目不转睛的乳白色小溪谷。
浴巾下方露出一段挂着水珠的晶莹大腿,再往下居然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长筒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