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会是什么伤寒症状,应该是某种肺病。
对于肺部上的疾病,东汉人了解不多,一并称之为肺痨。
视之为洪水猛兽,一旦沾上,就唯恐避之不及,恨不得立刻远远离开。
可袁谭却知道,肺病也分很多种,能够引起咳嗽的肺病,更是有许多。
但这些病症里,最可怕的,只是肺炎而已。
肺炎有极强的传染性,且到了后期,就会发展为肺痨,到这一步,才算是古人们口中所说的“痨病”。
但真正的肺炎,只要早期控制得力,并非没有方法治疗。
只是古代没有消炎药,所以肺炎也就成了必死的疾病,基本上和肺痨也就画上了等号。
反正只是早晚差别,于古人而言,并无多少区别。
可就眼前这位壮汉的表现来看,他的儿子,得这个病症,已经有多年了。
他作为父亲,常年陪伴左右,却没有传染,想来,并非是具有传染性的肺炎。
再考虑到少年患病的时长,这病症,只是一种慢性疾病。
那么,这引起干咳的病症,就很可能只是气管上的炎症,或是哮喘了。
当即,袁谭又将视线看向华佗一眼,华佗点点头,这才开口道:
“这位壮士不用担心,令郎的病,我有些了解了。”
听到华佗开口,男子的眼睛顿时一亮。
但华佗却并未看他,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袁谭,一副想要等袁谭谈谈他见解的意思。
让袁谭只觉得脑壳痛。
他之前说那么多话,只是想先让男子宽心,不要太焦急。
好给华佗观察少年病症的时间而已。
却没有想到,华佗居然还真觉得自己有什么高明医术在身。
真是……绝了。
袁谭是知道一些肺部疾病,可真要让他开方子,或者判明病症,那就真的只能抓瞎了。
好在,袁谭也并非没有话讲,他抬起头,指着这屋子说道:
“壮士这屋内的布置,还需调整一二,虽说眼下病症多为风邪入体,可令郎的病症,不能传染你,那即是说,风邪外物于他无碍。”
袁谭顿了顿,见男子露出信服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令郎咳嗽之症,显然是肺部呼吸有碍,若是室内空气不流通,非但不能让他病情恢复,反而会大大加重他的病症。”
“这……”
袁谭前半段话,男子还是颇为惊异,认为很有道理。
可等到袁谭说让他给房子开窗,却又感到纠结起来。
毕竟眼下世人的观念就是,对于病人,一定要安放在保暖,密闭的房子里。
最好一点风都不要吹,才能够养病。
这观念说出去,袁谭只能默默为那些真的被丢到密室内的病人们点根蜡了。
连现代医院,得了癌症的病人,都要定期出门晒晒太阳。
何况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不够的年月,病人常年不与外界接触。
那免疫力和抵抗力,怎么可能强的起来?
见男子不语,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华佗。
华佗这才将惊艳的目光收回,对男子点头道:
“袁谭将军所言不差,不过眼下为房子开窗,还是太早了些,我先为令郎把脉开药,至于这调整房屋的事,暂且放下。”
袁谭嘴角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