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心说这三个家伙该不会疯了吧。
他们三个人,在徐州铠盗卖完成之后,板上钉钉的是死路一条的结局。
但他们的家人留在许昌,不管好与不好,多多少少都能够给他们留下一脉香火。
有盗卖徐州铠这份功绩在,丞相再如何冷酷,也不可能亏待了他们的家人。
结果,这三个家伙居然想要让他们家人来徐州?
李二摇摇头,心中暗笑自己之前真是把他们三个想的太聪明了些。
想来,这三个家伙,估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此事完结之后,除死之外再无第二个下场。
还想着完成这项任务之后,和家人团聚的美梦,这才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许都那边放还他家人的要求。
想到这里,李二看向三人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悲悯。
同为谍子,虽说彼此地位身份不同,但很可能,自己最后的结局也和这三人没什么差异。
李二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同情,只不过这同情,至多也只能算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他想了想,点头说道:“我以为是何事,这件事,我个人做主,可以应诺。”
听到李二居然点头应下,李三不由大急:“二哥,这怎么行……”
李二摆摆手,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个主,二哥还是能做的。”
李二已经打定主意,无非是送还家人而已,他大可传信给许都,让他们将这三家的家人送到青州一带。
到时候等他们脱身,再将这三家的家人一并带走,反正到那时,这三个谍子估计已经死在袁谭的追兵手下了。
他顺势将他们家人再带回许都,多少也算是做了点善事。
免得他们三家人都死绝,连个香火都留不下。
主意已定,李二当即点头应诺:“好了,这件事我已应下,届时,三位老板的家人都会被送到泰山,三位老板,可以在泰山和他们见上一面,之后再回徐州,完成这最后的交易。”
听到李二终于松口,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狂喜,当即点头说道:“好!就依大人之言!”
……
定安元年八月上旬,徐州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齐侯治下,一向严加看管的将作院,竟然出了三个叛徒匠师,大肆盗卖徐州铠,一口气竟是将府库之中库存的五千七百套徐州铠盗卖一空。
其数目之大,涉及财物之巨,给徐州官场造成了极大的震动。
徐州吏部、军部联合调集人手,前去追捕调查,最终在泰山一带发现了正在交易的双方,当场将徐州那三家坐地商连同他们的家人抓捕归案。
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未能够追回那已经被盗卖的徐州铠,到底让他们带着得手的徐州铠,逃出了包围圈。
为此袁谭大发雷霆,很是处责了一批相关官员。
当消息传开之后,除了许都的曹操之外。
天下诸侯皆是又好笑,又觉得可惜。
好笑,自然是看到自从官渡之战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齐侯袁谭难得吃了一次瘪。
尤其是和袁谭交过手的那些诸侯,更是拍手称快,恨不得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好好杀杀袁谭的威风。
至于可惜,自然是在可惜,自己之前没有下手,早知道徐州这段时间防守这般松懈。
他们自己就开始行动,想办法从徐州那边走私一批徐州铠了。
至于许都那边的曹操,此刻更是喜上眉梢。
“杀!”
丞相府中的庭院内,一名士兵手持长枪,暴喝一声,长枪直刺出手,如毒龙般刺向对面一名身穿重甲的甲士。
眼看得那矛锋就要穿透那名甲士的胸口,但那甲士却是不避不让,尽管眼中满是惧意。
但曹操已经下令,要亲眼看看徐州铠的性能,将令既下,谁敢违逆?
即便心中有一千个一百个担心,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矛锋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矛锋刺中了甲胄的正中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