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齐侯没有驱赶我们,那就说明齐侯还是有心和我们谈的,只是究竟谈什么,怎么谈,到底要看齐侯的意思,我们只有听命的份。”
“可,可我们沮家和袁家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沮安原本听到沮授说,袁谭还是愿意谈的,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结果听到沮授后半截,说的那意思,好似沮家就只能听凭袁谭安排,一点反抗之力也做不了,心却又是凉了半截,忍不住追问道。
沮授点点头,又摇摇头,摇摇食指说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说得不错,但,这关系却不能这么简单的看,我们河北四家,就如同生长在大树上的枝叶一样,枝叶落了,难道大树就会枯死不成?”
沮安下意识摇摇头。
沮授淡然一笑:“枝叶落尽,大树只会显得萧条,只要无人砍伐,明年春风过,又会有新的枝叶长出来,但若是大树倒了,我们这些枝叶也会无处栖身。”
见到沮安眼中开始有迷茫涌现,沮授无力扶额,挥挥手说道:“罢了,老爷和你讲这些做什么,你去给老爷沏盏茶,别在我面前碍眼,快去快去。”
沮安这才连连点头,连忙转身去房内沏茶,只是刚刚走出庭院,不过多久就转了回来。
看到沮安又回到这边,沮授愈发无奈,要不是这个书童跟自己已经快十年,早就直接呵斥了。
只是等到沮授抬起头,看到沮安身边的来客后,沮授却是连忙起身,躬身说道:“不想君侯居然亲身来到,沮授有失远迎了。”
沮安为袁谭带完路后,也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自己能够旁听的。
连忙给两人沏上新茶,就告退而去。
袁谭似笑非笑的看了沮授一眼,他来的可要比沮授想象的要早得多。
早在沮授那一番树干枝叶论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到庭院这边了。
毕竟这府邸的门卫都是他安排的,他不开口,谁敢通报沮授?
不过,沮授所说的那一番话,倒是让袁谭高看了沮授一眼,到底是河北四大谋臣之一,和田丰并列河北谋臣第一梯队的人物。
见识果然不凡。
看着已经年过而立,将近四十岁的沮授,袁谭笑着说道:“公与先生不必多礼,我来的时候没有让下人通报,认真说起,倒是我失礼了才对。”
袁谭说着,端起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之后,便看向沮授,没有再继续耽搁功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就不和沮授先生客套了,你的来意,我已明了,无非是问我,给世家走的那一条路为何而已,今日我便可以告诉你。”
袁谭缓缓起身,指了指庭院外,北地所在的方向,沉声说道:“塞外,草原,这就是我为世家准备的新路。”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