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毅大惊,伏地而泣,“罪将不敢!”
一阵沉默。
姬延方道:“爱卿不必如此!”
又道:“若非孤爱惜你家人才,这就拖出去砍了!”
乐毅额上再见大颗的汗珠。
姬延再道:“既是孤要重用你,也就给你这个面子。”
乐毅讷讷不敢言。
姬延嘴角一弯,道:“燕王死罪可免,活罪也可消去。只是燕王的根基,不能再保存了。”
乐毅松了一口气,大呼,“降将乐毅,感念天子大恩。”
姬延又道:“燕王以下,皆去洛邑,待到他认错到自己的错误,孤自会放他。至于宫中的宫女、宦者,一概放其归去,每人给银五两。工匠之类,自是先回洛邑,再作安置。”
不但燕王免去大罪,更不会涉及妻女子嗣。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出远远出乎乐毅的意料。
乐毅当下再拜不已,“天子仁慈。”
姬延看了一眼,呵呵一笑,“爱卿,你就不问一问,孤要如何重用你?”
乐毅不敢抬头,只道:“乐毅待罪之身,不敢奢望。”
姬延看看忠诚值,也差不多了,遂笑道:“孤之意,将燕国收回大周朝。只是有鉴于燕国诸多遗族,还是要给一条生路的。”
“孤将右北平郡和辽西郡两郡之地皆由爱卿统一管辖,卿以为如何?”
乐毅震惊,不能置信。
虽然他现在仍是燕国的大将军,可就算是在燕王手下,这个大将军也是极不稳当的。
而现在姬延嘴一张,半个燕国给他了。
乐毅不敢领情,“请天子三思,乐毅本是降将,得蒙天子错爱,已经是天降大福。实是无功受禄也。”
姬延哈哈大笑,“孤岂不知爱卿的忠勇?有你镇守此两郡,大周朝也能够放心。你所担心的,也的确是有些道理。只是孤并非要你当这两郡之地的王候,只是燕东两郡的总督,还是要受到大周朝的管辖的。”
乐毅还是面有难色。
哪怕只是这么一个总督,权势也太多,遂是苦笑道:“大王,乐毅不过能够打些小仗而已,若是大王信任,不如还派乐毅去长城守边就好,哪怕只当一名小卒。”
姬延一乐,“卿是大才,燕东两郡要归你治理,长城军团也要你重建。等到收服长城一线的那一刻,就是你乐毅重新组建长城军团之时!”
乐毅越发震惊,连兵权也交给他?
姬延叹道:“爱卿不必惊讶。老实说,若非燕国现在实力单薄,纵是将整个燕国交到你的手上,孤也是放心的。既要留兵防备匈奴与其他不安分的诸侯,孤只能将燕国四郡分开,各有防备。”
乐毅当下恍然大悟,“末将得天子重看,无非肝脑涂地而已!请天子放心,有乐毅一口气在,必不再让匈奴蛮夷越过长城半步。”
好!
姬延满意之极,将乐毅扶起道:“且与将军坐饮几杯。等到匈奴兵退之时,孤便要回去洛邑,更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到将军的风采。”
一番话,说得乐毅感激涕零。
君臣二人喝过一番,方才不舍而去。
既是姬延将整个燕东两郡交到他的手上,自是有更多的事宜需要处置。
片刻,又有张仪求见。
“先生何事?”
张仪道:“臣本是另有事情来见,只是在营外巧见到奴亦都派来的使者。”
奴亦都是乌桓王的手下,也是乌桓族地位超然的强者,更是得到左贤王的信任,让他带领乌桓族余下的十万族众自成一军。
只是连番被乐乘和霍去病项羽打击,他的手下应该最多就剩下四万多人,且皆是老弱之族众。
张仪说出这些消息,皆是言侯传回来的,十分可靠。